“香得過頭。”他低聲笑了下。注意到宋清音的視現,他悄悄伸手,在唇上比了個“噓”的姿勢。
沈寂的盲杖點在瓷磚上,發出清脆“嗒嗒”,顧笙在他掌心寫下“香氣太甜,危險”。
齊修遠按住白晴的肩,低聲說:“再等等。”
可白晴的喉嚨已經滾動了兩下,胃裡發出清晰的“咕嚕”。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宋清音抬眼,默默地掃過幾人。齊修遠和白晴雖然警惕的沒有動,可是他們眼中都帶著渴望。
而於亮和高露露,雙眼發光,像是看見了極品珍饈。如果不是礙於沒有一個人開動,他們恐怕早就撲上去了。
宋清音再次看向琳琅滿目地桌麵,沒有一樣正常的東西,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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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們都看不到嗎?
還是說,他們看到的跟她看到的都不一樣?
“副本還要繼續下去,它總不能將我們全都餓死吧。”
“……也許……這些都是沒問題?”
“規則動說了這是給我們的獎勵,總不會誆我們吧。”
隊伍裡微微有些騷動。
饑餓是把最鋒利的刀。
於亮第一個崩潰。
他盯著那隻脆皮乳豬,眼睛發紅,像被血絲織成的網罩住。
“操,老子餓得能啃桌子。”
他撲上去,撕下一塊腿肉塞進嘴裡。
油脂順著他嘴角淌進衣領,他含糊地喊:“沒事!真的沒事!”高露露見狀,也撲向香檳塔,連灌三杯,順手把兩罐午餐肉塞進風衣內袋。
張強和李梅對視一眼,一人搶過一隻龍蝦鉗,一人把整碗鬆露湯端走。
然後開始大口大口的吞咽。
吳宇握著陳璐的手,看見毫不動作的宋清音和時慕辭,咽了咽口水,將他拉到料理台後。
“彆吃。”吳宇低聲說,嗓音發緊。
陳璐點頭,指尖卻掐進他掌心,指節發白。
他看見高露露把午餐肉塞進內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修遠……?我們……”白晴捂著肚子,看著狼吞虎咽的幾人,眼底閃過一抹渴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越來越了。
“……先彆動。”齊修遠也餓,但他看了看時慕辭,又神色複雜的看了宋清音兩眼,小聲說道,“情況不太對勁。”
他的話剛說完,留聲機“刺啦”一聲,法語香頌扭曲成嬰兒啼哭。
燈光驟然轉冷,泛起青白。
圓桌上的佳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乳豬皮肉剝離,露出爬滿蛆蟲的骨架;
香檳塔的氣泡變成濃稠黑血;
冰鎮生蠔裡探出細小的人指,指甲蓋還帶著珠光。
高露露尖叫著甩開懷裡的罐頭,罐頭落地,罐身裂開,滾出的卻不是午餐肉,而是一截嬰兒手臂——五指還套著卡通戒指。
那些手臂像活物,迅速向眾人腳踝爬去。
“……美……味……”
“……好…香…”
“有人搶了我的食物……還給我……”
滋啦滋啦的聲音,組成了詭異的調子。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一陣陣,像是能刺破人的耳膜。
“啊——”
“救命——”
於亮和高露露的尖叫聲同時響起,同時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還不等有人反應過來,生冷的黑色鬼氣就包裹了兩人。
很快,於亮和高露露就成了惡鬼的食物,最後什麼也沒留下。
白晴捂著嘴縮在齊修遠的懷裡,美目裡布滿了驚恐。
銅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饜足的愉悅:
【餓鬼道觸發。】
【請在三十分鐘內,做出讓餓鬼滿意的美食。】
【食材有毒,亦有解藥,祝各位好胃口。】
與此同時,不斷逼近的手臂調轉了方向,融入那片黑色的霧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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