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身旁的凱恩沒有說話，隻是端著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中輕晃，映出樓下花園裡那對難舍難分的男女。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樓下的癡男怨女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
他們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從大廳裡溜了出來，占據了這個視野絕佳的“貴賓席”。
露台上的風有些涼，吹起宋清音的長發。她能聞到凱恩身上傳來清冷的氣息，帶著雪後鬆林的味道。
不難聞，甚至還有點好聞。
“你的新寵物，好像已經有主人了。”凱恩終於開口，嗓音低沉，打破了這份靜謐。
宋清音冷哼一聲，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一條不聽話的野狗而已。”
她頓了頓，紅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沒關係，拴回來，多餓幾頓，打疼了，自然就老實了。”
【……】腦海裡的青玉瑟瑟發抖，【宿主，咱、咱能文明點嗎？那好歹是未來的血族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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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音在心裡嗤笑：未來的王？
在我這兒，他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凱恩聞言，唇角逸出一聲低笑，酒杯裡的液體隨之輕輕晃動。
“殿下的馴獸之道，真是彆具一格。”
“總比某些人強。”宋清音毫不客氣地回敬，“想把野狗養在家裡看門，結果差點被反咬一口，那才叫真的難看。”
凱恩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他發現和這個女人交談，是件極其有趣的事。
她總是這麼直接，這麼尖銳，卻又美得驚人。
“他的目標不是我。”凱恩放下酒杯，杯底與石欄碰撞，發出一聲輕響。他側過身，黑沉的眼眸直視著她，“是你。”
這不是一個疑問句，而是一個肯定句。
“我知道。”宋清音的回答也很乾脆。
維克多那點小心思，她用腳指頭都能猜到。
不就是想拿那個蠢女人當敲門磚，來自己這兒騙吃騙喝，順便再肖想點不屬於他的東西？
真是可笑。
“一隻被逼到絕路的耗子，總會做出些瘋狂的事。”宋清音看著樓下維克多那張寫滿了野心的臉，語氣輕蔑，“我倒是很好奇，他還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凱恩饒有興致地問，“殿下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為什麼要擔心？”
宋清音驀地笑了，笑聲裡滿是譏誚。
“看猴戲不好嗎？”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遙遙地指向樓下那道即將消失在燈火裡的背影。
“就得讓他們演，演到最高潮，演到他們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贏了……”
“到那時再一腳踩碎他們的希望，豈不是更有趣？”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凱恩，眼底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
“然後，‘啪’一下，全拍死。多省事。”
凱恩執著酒杯的手指，不易察覺地收緊了些。
他凝視著月光下女人那張過分美麗的側臉，那上麵聖潔與殘忍交織出的詭異魅力，這種極致的反差，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致命的吸引力。
他忽然覺得，自己沉寂了數百年的心臟，似乎……跳得快了一點。
“看來，今晚的宴會，不至於太無聊。”凱恩舉起酒杯，朝宋清音遙遙一敬。
“好戲才剛開場。”宋清音的目光轉向宴會大廳的方向，“你看，主角們要入場了。”
樓下，維克多已經整理好情緒，重新換上那副溫文爾雅的假麵，轉身走回了宴會大廳。
而艾琳娜，也腳步虛浮地從另一條小路，回到了大廳門口，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和癡迷。
宋清音和凱恩，就像兩個掌控著棋局的神明，冷眼看著棋盤上的棋子，按照他們預想的軌跡，一步步地，走向毀滅。
一種無聲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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