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慵懶閒適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緊繃。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那個蒙麵人,就是沈時安。
她幾乎可以肯定。
雖然對方刻意改變了劍招的路數,將原本克製的劍法變得大開大合,充滿了殺伐之氣。但那股內斂於劍鋒之下的、屬於天闕劍法的孤絕劍意,是騙不了人的。尤其是在最後那一劍,劍勢陡變,那份靈動與精準,與白日裡演武場上的他,如出一轍。
他果然還是懷疑她。
今夜的搜查是假,試探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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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音走到床邊,抬手摸向自己光潔的左肩。那裡看起來毫無異狀,可當她的指尖在皮膚邊緣輕輕一撚,竟撚起了一片薄如蟬翼的邊緣。
她閉上眼,指尖用力,緩緩地將那層“皮膚”撕了下來。
那是一張用特殊材質製成的、幾乎與她膚色完全融為一體的薄膜。這是她先前躲避魔教追殺,易容時剩下的一點兒邊角料,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隨著薄膜的撕下,一道還在往外滲著血珠的劍傷,赫然出現在肩頭。
傷口不深,卻被那霸道的劍氣侵入,周圍的皮肉都泛著青紫。剛才為了強行止血服下的藥丸藥效已過,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而來。
宋清音疼得倒抽一口涼氣,身體都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方才,隻差一點。
若是沈時安抓的是她受傷的左肩,若是他再多一分疑心,沒有被她後續的舉動擾亂心神……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從懷裡掏出金瘡藥和乾淨的布條,咬著牙,開始給自己處理傷口。藥粉灑在翻開的皮肉上,疼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
另一邊。
沈時安幾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心,很亂。
前所未有的亂。
他走到桌邊,想倒杯水冷靜一下,可一拿起茶壺,腦子裡就浮現出宋清音那張帶笑的臉。
“這下,看清楚了?”
她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帶著鉤子,撓得他心頭發癢。
他煩躁地放下茶壺,盤膝坐到榻上,試圖運功靜心。可往日裡一念便可入定的心境,此刻卻波濤洶湧,無論如何也平複不下來。
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剛才的畫麵。
布料撕裂的聲音。
月光下那片晃眼的雪白。
還有……他指腹下那溫熱、細膩、滑得不可思議的觸感。
那感覺太過陌生,也太過鮮明,像是烙鐵,在他的指尖和記憶裡,都留下了清晰的印記。
他從未與任何女子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是克己、守禮、心無旁騖,一心向劍。他的世界裡,隻有劍譜、心法和宗門的責任。
可宋清音的出現,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將他固若金湯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她懶散,她無賴,她滿嘴歪理,她還……
沈時安猛地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隻碰過她肩膀的手,此刻仿佛還殘留著那驚人的溫度。
一股燥熱從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錯了。
他不該去試探她,更不該用那種粗暴無禮的方式。
可那個闖入禁地的賊人……身法詭異,不屬於任何正道門派。而宋清音的來曆,本身就疑點重重。
他的理智告訴他,她依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但他的心,卻因為方才的觸碰和她那了然的眼神,亂成了一團麻。
沈時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那些旖旎又荒唐的畫麵甩出腦海。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窗。
冰冷的夜風灌了進來,吹在他發燙的臉上。
如果今晚跟他交手的人真的是宋清音,那她的目的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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