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送來一陣陣更加濃鬱的麝香和水汽混合的味道,一場真正的饕餮盛宴,在她眼前拉開了序幕。
一個男人大笑著,抓起一把晶瑩剔透的葡萄,讓其在一片滑嫩地肌膚上滾落。
另一個角落,有人將細膩的糕點捏碎,點綴在晶瑩如玉的“綢麵”上,然後品嘗著精致可口的糕點。
一些初來乍到的女孩兒,哪裡見過這等陣仗,當場就被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想要逃離。可她們越是躲避,身後的男人們就越是興奮,將這追逐當成了一場有趣的戲劇,笑聲和哭喊聲混雜在一起,顯得格外刺耳。
整個甲板,徹底淪為了一片欲望的海洋。
宋清音看得瞠目結舌,即便在現代,見識過各種離譜的事情,也被眼前這毫無底線的混亂場麵給震住了。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掠過高台。
媚姨身邊的兩個美少年,不知何時隻剩下了一個。那少年,正跪在她的腳邊,乖巧地仰著頭,瓊漿玉液自天而降,落入唇中。
正當宋清音準備收回視線時,卻見媚姨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忽然一僵,隨即又緩緩鬆開,眯著眼發出一聲滿足又喟然的長歎,滿臉愜意。
然而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她眼尖地發現,在被桌布遮擋住的下方,似乎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在微微晃動。
“!!!”
好家夥!合歡宗的人是真會玩啊!
就在她三觀再次被刷新的時候,一隻手伸了過來,有些粗暴地將她的腦袋轉了個方向,讓她麵對著船舷外漆黑的江麵。
“不許看!”沈時安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吼出來的。
他拉著她的手臂,強行讓她背對著那片混亂的甲板。
“哎,你乾嘛呀!”宋清音不滿地掙紮了一下,“我還沒看夠呢!”
“有什麼好看的!”沈時安氣急敗壞。
“當然好看啊,”宋清音理直氣壯,“合歡宗的弟子,無論男女,長得可真沒有一個醜的。今天被選上船的這些人,雖然姿色平平,但仔細看看,也都是五官端正。我這純粹是在欣賞美色,陶冶情操。”
她有理由懷疑,合歡宗收人,第一標準就是看臉。他們的宗主,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顏狗。
“歪理邪說!”沈時安被她這番話堵得胸口發悶,隻能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回頭。
“切,古板。”宋清音撇了撇嘴,倒也沒再掙紮。
說實話,雖然嘴上說著想看,但這種大型的混亂場麵,她看著也確實有點兒吃不消。在現代,也沒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玩啊。
她趴在冰涼的船舷上,看著黑漆漆的江麵,江風吹在臉上,讓她發熱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兩人就這麼一個站著,一個趴著,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在角落裡當起了“壁花”。
“咕咕——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在兩人之間響起。
宋清音的臉一紅。
沈時安身體一僵,低頭看向她的肚子。
她從早上登船,到現在快一天了,就喝了幾口水,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剛剛被甲板上的景象震驚,還沒覺得,現在一放鬆下來,饑餓感就排山倒海地湧了上來。
沈時安也聽到了。
他皺著眉,先是看了看宋清音,又回頭瞥了一眼遠處那已經不能稱之為餐桌的混亂之地,眼中的厭惡更深了。
最後,他鬆開按著宋清音的手,沉聲道:“你在這裡等著,彆亂跑。”
說完,他便轉身,逆著人群,朝著船艙的方向走去。
沈時安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