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音覺得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一座巨大的蒸籠,從裡到外都蒸騰著一股要把她燒化的熱氣。
身體裡的每一寸血液都在沸騰,叫囂著要衝破血管的束縛。
她難受得想哭,可連眼淚都是滾燙的。
意識像是被撕成了無數碎片,飄浮在一片混沌的迷霧裡。她抓不住,也拚不起來。
模糊中,她好像看到了一塊浮木,一塊冰涼堅硬的浮木。
她想也不想,用儘全身的力氣撲了過去,死死地纏住。
“冰……好涼快……”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像一隻找到了陰涼處的貓,把臉頰貼在那塊“浮木”上,貪婪地汲取著那絲絲涼意。
“浮木”很硬,硌得她有些疼,但那種冰涼的觸感卻讓她舒服得想喟歎。
她忍不住蹭了蹭,想貼得更緊一些。
那“浮木”好像動了一下,還發出了一些含糊不清的聲響,像是在警告她什麼。
可是她聽不清,也不想聽。
身體裡的火燒得越來越旺,那點涼意根本不夠。她需要更多,更多……
宋清音無意識的動作,對於此刻同樣身中藥力的沈時安來說,無異於最可怕的折磨。
他悶哼一聲,隻覺得一股熱流直衝頭頂,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
“彆動……”
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乞求。
可神誌不清的宋清音哪裡聽得懂。
得不到滿足的她,反而變得更加焦躁。她不滿地哼唧著,張口就在他鎖骨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清晰的痛感傳來,讓沈時安瞬間清醒了一瞬。
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找回了一絲對身體的控製權。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用儘全身的力氣,想要將懷裡的人推開。
可他的手剛碰到她的肩膀,宋清音就發出了一聲帶著哭腔的嗚咽,反而將他抱得更緊。
“不要……彆推開我……”
她仰起頭,那雙被水汽浸染的眸子,濕漉漉地看著他,裡麵寫滿了無辜和依賴。
沈時安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不摻雜任何敬畏、仰慕,隻是純粹的、毫無防備的依賴。
他推拒的動作,就這麼僵在了半空中。
而宋清音,卻因為他的停頓,以為他默許了。
她踮起腳尖,笨拙地去尋找他的嘴唇。
溫熱的、柔軟的觸感,先是落在了他的下巴上,然後是臉頰,最後,終於貼上了他的唇。
那一瞬間,沈時安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所有的思緒,所有的掙紮,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泡影。
他再也無法思考。
理智的堤壩,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遵從了身體最原始的本能,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房間裡的溫度,仿佛在這一刻,又升高了數倍。
兩人都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瘋狂地向對方索取著,汲取著能緩解自身燥熱的甘泉。
遠離了那令人舒服的氣息,宋清音開始哭哭唧唧地哼著,嘴裡不停地嚷著熱,嚷著難受。
這聲音,像一根根細小的針,紮在沈時安的心上。
他喉結滾動,克製著體內翻湧的情潮,聲音嘶啞地低聲哄著她。
“彆怕,我在。”
“乖,很快就好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可是一直得不到疏解,反而越來越難受的宋清音,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她隻知道,眼前這個人身上有她需要的東西。而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火焰上澆油,逼得沈時安步步後退。
他想逃,卻被她死死纏住。
他想推開她,卻又在她委屈的嗚咽聲中,一次次心軟。
他退一步,她就跟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