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華紛飛,曲冠一縱是再強,也無法抵抗五位同境界高手的聯手一擊,他當即口鼻溢血,被擊飛了出去。
王玄恭哈哈一笑,看著重新站起,滿臉鐵青的曲冠一道“曲兄,你就不要嘗試獨吞了,你知道的,那株寶藥,你拿不走。”
王玄恭躲開了風雲帝國兩位高手的聯手一擊後,又笑道“你我同為大禾帝國之人,甘心他們在咱們的地盤肆意妄為?不若你我聯手,將這些外人擊退,那株寶藥我大禾與你天雲平分如何?”
聽到他的話,曲冠一蒼老的麵容陰晴不定,他想了想,覺得王玄恭說得對,那株寶藥彆說自己,在場的沒有任何一方勢力能夠獨吞下去。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外界進來的修士越來越多,如果再來幾個高手,自己恐怕連湯都無法喝到了。
想到這裡,他呼了口氣,沒有說話,但卻衝入了戰場,迎上了風雲帝國的一位同級高手,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隨著他加入戰場,皇甫玉身上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下來。他看著曲冠一哼了一聲,但卻沒有說什麼,而是更加專心地迎戰自己的對手。
“左丘,你在等什麼?還不動手?”
不久,場中突然傳來一聲低喝,是風雲帝國那位略微年輕的護道者,叫做陸生。
他雖然與王玄恭等人境界相仿,但到底還是比不上這些老牌強者,隨著戰鬥的白熱化,他逐漸感到有些不支。
預感到落敗隻是時間問題,他心裡焦急,對著左丘喊道。
聞言,左丘身子一震,正欲行動,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傳入了他的耳朵。
“左城主,你身為大禾帝國一城之主,為何要勾引外方勢力?是對我大禾皇室有何不滿嗎?”
唐世忠威嚴的聲音傳來,左丘頓住腳步,麵色尷尬。
“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跟我提,待我回去稟明父皇,會儘可能滿足你。”
“皇子殿下”左丘遲疑。
“無妨,隻要你現在收手,過來幫我,你之前做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唐世忠語氣漸緩,不再那麼冰冷。
“不愧是大禾皇子,心機過人。左城主,你莫要上當,我們之前的約定依舊算數,此間事了,我等會立即實現諾言,自此你再不用再屈居人下,看人臉色行事。”
那位年輕護道者陸生的聲音傳來,左丘麵色變換,片刻後咬了咬牙,道“殿下,對不住了。”
說完,他不敢再看唐世忠,向著寶藥衝去。
“王老!”
看他決心已定,唐世忠怒極,大吼道。
場中,王玄恭聞言,將那名風雲帝國的護道者震開,身姿如風,飄向了左丘。
左丘身為大禾帝國排名前十的天珠城城主,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勁風,看著寶藥已近在眼前,他麵露陰狠之色,拚著承受了王玄恭一掌,一把抓住了那株‘碧古’寶藥。
不待左丘欣喜,王玄恭如影隨形,刹那就到了近前。
蒼老的手掌瞬間變成了暗金色,對著左丘的後背輕飄飄按了過去。
巨大的危機感傳來,左丘亡魂皆冒,察覺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是天台三層境的高手,可在王玄恭麵前,還是脆弱的宛如小雞仔一般。
他再不敢想其他,連忙將寶藥扔向了遠處。
可王玄恭卻是不管不顧,看都不看寶藥一眼,眼裡散發寒光,盯著左丘。
若不是有話問他,剛才那一掌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說,你為何要與他們走在一起,你究竟圖謀什麼?他們許諾給你什麼好處?”
王玄恭逼到近前,暗金色的手掌抵在左丘的天靈蓋上,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不要問了王老,殺了他。”
不等左丘回話,唐世忠的怒喝從場中傳來,殺伐果斷,顯然對此人已經恨極。
“我,我說,不要殺。。”
看見王玄恭點頭,左丘這一刻真正害怕了,眼裡流露出驚恐,大聲喊道。
“去地府裡說吧。”王玄恭打斷了他。
身為唐世忠的守護者,王玄恭自然對他的話言聽計從,沒有絲毫遲疑,暗金色的手掌吐露恐怖的氣息,瞬間壓下。
左丘的話還沒說完,頭顱就如爆裂的西瓜般,當場被王玄恭拍碎。
在場眾人誰都沒有注意到,在那株寶藥沒入藥園的時候,有一道微弱至極的輕語在那裡響起。
“小乖開門,嘿嘿。”
一道銀芒迅速從那裡閃過,寶藥旋即消失不見。
隨著左丘的身亡,場中的戰鬥愈發激烈,子申國和風雲帝國的高手在這一刻開始拚命,就連那陸生,也是雙眼通紅,開始發狠。
一時之間竟與自己的對手戰的不相上下。
他們倒不是為了左丘,而是因為少了這麼一個助手,在接下來的道場爭鬥中會很被動,此刻若不拚命,幾人想全身而退恐怕都難。
“那株寶藥呢?”
沒過多久,一聲大叫從場中傳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幾道強大的神念升起,輻射向四周,再也感受不到寶藥的絲毫蹤跡。
“該死的。”
幾聲怒罵傳來,他們不約而同,紛紛收手。
寶藥已不在,再鬥下去已經沒有了意義。
“咳”
陸生咳出了一口鮮血,廢了這麼大的力氣,透支了那麼多的生命精氣,到頭來連根毛都沒得到,他氣怒攻心,又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封鎖這座大殿,任何人都不許離開。”
幾位大人物對視一眼,同時大喝道。
“是。”
應答聲從大殿各處傳來,那些各自勢力的人馬迅速將藥園和殿門封鎖。
藥園邊緣,李長生從藥田鑽出,摸著銀色手鐲,他眉眼帶笑。
然而這時,他聽到了藥園中那些大人物傳出的話,看著迅速被封鎖的大殿,心裡暗道一聲壞了。
“藥園中的人速速出來。”
曲冠一的大喝聲在大殿中回響,輻射向每個角落。
人們陸陸續續從其中走出,麵麵相覷,皆不知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為何封鎖大殿,不讓我等離開?”
有修士看著站在大殿門口的侍衛,不滿問道。
“園中寶藥消失,長老懷疑被你們收走,還請稍候片刻,靜等長老搜查。若與你們無關,自會放你們離開。”那些侍衛回道。
“憑什麼?寶藥無主,人皆可得,憑什麼要搜查我們?”
另一位修士喊道,周圍眾人附和。
“讓我們出去。”
“對,讓我們出去,你們難道敢與我們眾多勢力作對嗎?”
人群騷動,就想往外衝。
“哼,與你們作對?你們也配?”
一道冷哼傳來,帶著十足的威壓,現場立刻安靜了下來。
幾位大人物與唐世忠等人走出,他們已經搜索完畢整個大殿,沒有發現那株寶藥的蹤跡,因此他們斷定,肯定是被人收走了。
他們自然也發現了被李長生殺死的三具屍體,不過他們並沒有說什麼,死在這片藥園中的屍體又何止這三具。
殺人奪寶的事情他們早已見怪不怪,而且他們自己也經常做這種事情。
曲冠一麵容蒼老,聲音冰冷,看著那些修士,道“將你們采摘的藥草拿出來。”
“天雲宗的曲長老,您是前輩高人,不至於與我們小輩搶奪靈藥吧?”
一名修士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說道。
“我等隻為了那株寶藥,至於其他,我等不會出手搶奪,爾等儘可放心。”
看了那名修士一眼,曲冠一淡淡道。
“好吧。”
聞言,那名修士咬牙,取下了腰間挎著的一個蠶絲布袋,將裡麵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金蛇草。”
“紫針藤。”
“青津果。”
數道靈株堆在地上,閃爍瑩瑩光華,雖然都是靈藥,但也不算多麼稀珍。
“回前輩,我采摘的靈藥都在這裡了。”那名修士蹲在地上,邊護著這些靈藥,邊小心翼翼說道。
“嗯,收起來吧,下一個。”
曲冠一點頭,看向另一個人。
這個人同前一個人一樣,也帶著一個蠶絲布袋,畢竟空間法器並不是人人都有。
隻有個彆強大的,或者有背景的人物才可能擁有。
了解到這些的李長生在心裡暗暗揣測,他不久前殺死的那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在場接受檢查的修士越來越少,他們雖然不情願,但是形勢比人強,他們也沒有辦法。
後邊的李長生眼看就要輪到自己了,心裡有一絲莫名緊張。
不過他也不是多麼害怕,因為早在那些大人物下令封鎖這座大殿的時候,他就趕緊從空間手鐲裡取出了幾株不太珍貴的靈藥,塞入了懷中。
他唯一擔心的是,那些大人物會發現自己手上的空間法器。
終於,輪到李長生了。
他向前走去,正要伸手從懷中掏出那些靈藥,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慢!”
唐世忠開口,向他走來,阻止了他。
“皇子,你這是何意?”
風雲帝國來的陸生開口,不解問道,麵色難看。
曲冠一皺了皺眉,想說些什麼,但看了看王玄恭和皇甫玉,他動了動嘴,還是沒有說出什麼。
他之前剛進大殿的時候,就看見這個少年和唐世忠站在一起,想來是屬於皇室的人,他雖然也不甘心,但在此時卻沒有拂皇四子唐世忠的麵子。
“這個人,是我的朋友,我不想各位為難他。。”
唐世忠開口,掃向他們。
“千年寶藥何等罕見,其珍惜程度我想不用我多說,各位也都明白。也不能因為他是皇子殿下的朋友,就放下對他的懷疑,若他真的藏有寶藥呢?皇子殿下還是不要讓我等為難的好。”
唐世忠的身份,在大禾帝國裡還算有些分量,但在這些人眼裡,充其量也就和他們平等,因此唐世忠的話,並不被他們放在心上。
“幾位不要忘了,這裡還是在我大禾的國土上。”
唐世忠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大禾?這裡是神王道場,是整個南離洲所有修士共有的神土,尊你一聲皇子,已經算是給足了你麵子,皇子殿下還是自重的好。”
陸生冷笑,在千年寶藥麵前,他們終於撕破了各自所謂的顏麵。
“放肆!”
聽見陸生的話,王玄恭和皇甫玉麵色驟冷,他們齊齊踏前一步,恐怖的氣息彌漫,當場震得陸生噔噔噔後退了三步。
“你們”
陸生之前的傷勢還未恢複,此刻經兩人聯手一攝,又被震傷了五臟,一抹血跡從嘴角流出,紅的妖豔。
他身後,另外兩位護道者攙住了他,向前逼來,大戰一觸即發。
這時,李長生從唐世忠身後走出,對他道了聲謝,來到前來,道“多謝殿下好意,不過規矩就是規矩,彆人都檢查了,小子我自然也得遵守,各位都是人中龍鳳,地位超然,不要為了小子而大動乾戈。”
他說著,自顧自從懷中掏出了幾個布包,將之一一打開,放在了地上。
“黃蘭”
“苦木靈芝”
“月梅銀樹”
“紅菱鬆。”
眾人一一看去,除了那株半尺長,散發著道道神韻的月梅銀樹比較珍貴外,其他的也並不算罕見。
“怎麼樣諸位,現在可以對小子我放心了吧?”
李長生將這些靈藥收起,看向陸生等人。
“哼。”
陸生冷哼,不願回答這個小修士的話。他剛欲扭頭,眼角卻突然看見李長生袖口下有道銀光一閃,他當即皺眉,喝問道“等等小子,那是什麼?”
見他盯住了自己的袖口,李長生心裡“咯噔”一聲,這可真是怕啥來啥。
他不著痕跡地把手往袖口內縮了縮,心裡緊張,但雙眼帶著迷茫,看著陸生道“什麼什麼東西?這位前輩為何一直盯住小子不放?”
“休要花言巧語,我說你的手腕,那是什麼東西?”陸生喝問,向前逼來。
“風雲帝國的道友,莫非真的不將我大禾皇室放在眼中嗎?”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彆說唐世忠了,王玄恭和皇甫玉看見此人咄咄逼人的樣子也快氣炸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飛揚跋扈之人。
二人聯袂走出,將李長生護在了身後。
彆說這個小子是唐世忠要保的人,就單單李長生在外麵的密林中曾經舍命救助公主的舉動,他們也不容人這樣威逼他,對他出手。
場中氣氛又劍拔弩張了起來,李長生心裡著急,苦思對策。
感受到李長生的焦慮,他腦海中沉寂良久的,屬於偷天神功的那道七彩光芒在此時傳出了一股吸力,瞬間,李長生明顯的感覺到手腕上的冰涼感覺不見了,開始慢慢有了溫度。
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好像是偷天神功又發揮出了一種奇異能力,他嘗試著暗暗催動法器,喃喃輕語,可是手鐲依然紋絲不動。
至此,他放下心來,沒有去多想為何會發生這種變故,他從後邊走上前來,將變得平凡的手鐲摘下,放在手心,讓在場的眾人去看。
同時他口中還喃喃,道“這是我父母留給小子的唯一遺物,對小子來說有著非凡意義,一般不會輕易示人。既然風雲帝國的陸前輩執意要看,那麼小子也隻能從命。”
他眨了眨眼睛,用力擠出幾滴眼淚,讓自己聲音發顫,看上去可憐兮兮。
他帶著顫音接著道“我的父母都是鄉村苦命人,在小子十多歲時就去世了,隻為小子留下了這個,並囑咐小子不要輕易將它拿出來,因此小子剛才才扭扭捏捏,請陸前輩恕罪。”
旁邊,看著他的樣子,唐世忠等人嘴角抽搐,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
隻有他們知道,李長生在說謊。而且這個手鐲,在之前並沒有見他戴過,看著他故作可憐的樣子,幾人心裡感覺有趣,卻並沒有拆穿他來。
唐靈溪黛眉彎彎,在後麵捂著嘴,巧笑嫣然。
看著李長生的表演,她在心裡腹誹“這個家夥。”
“陸前輩看的認真,這難道真是寶貝嗎?”
李長生哭喪的臉上這時浮現一抹希翼,期待地看向陸生。
見所有人都望向自己,陸生臉色發青,動了動嘴唇,片刻後才道“不,不是。”
聽到他的話,李長生頓時放下了心裡的擔憂,更加相信了偷天神功的奇異,他再次將那手鐲向前遞去。
“啊?那我見陸前輩方才神情振奮,還以為父母真的為小子留下了什麼寶貝呢。陸前輩,要不您再看看,省得看走了眼。”
陸生將之接過,可任他瞪大雙眼,探出所有的神念,還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其實在場的眾人在李長生拿出手鐲的那一刻就已經看出來了,這就是一個普通的銀手鐲,隻不過純度很高而已。
“一個普通的銀手鐲也值得玉清宗這位道友如此失態,貴宗若是拮據,儘可向我大禾張口,這樣的黃白之物我大禾還是能夠送出百十來箱的。”
皇甫玉揶揄,他的話很少,但句句尖銳。
“啊?隻是普通的白銀啊?看陸前輩的樣子我真以為是什麼寶貝呢。既然陸前輩喜愛,那,那,那我就送給陸前輩好了,當做小子孝敬您的。”
李長生附和,唉聲歎氣,故作可憐,遲疑了好一會,才戀戀不舍地將那手鐲向前遞去。口中還念念有詞“前輩拿去吧,前輩喜歡,就拿去吧。”
看著麵前這個清秀小子一臉肉痛的樣子,還在一個勁把手鐲往自己這裡塞,陸生真想給他來上兩巴掌。
這個小子太可惡了,毀人不倦啊。明知隻是普通的白銀,還一直嘟嘟囔囔說個不停,氣的他腮幫子都疼。
“道友,收下吧,畢竟是那個小子孝敬你的,你要嫌不夠,我這裡還有。”
皇甫玉看著李長生,難得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對他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陸生,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黃白錢幣,在兩隻手上翻過來倒過去,發出清脆的聲響。
曲冠一看著皇甫玉,想起了幾百年前的往事,嘴角抽搐“這個家夥,還是這麼損。”
他都如此,更彆說陸生了。
看著皇甫玉把玩著手中的黃金白銀錢幣,笑眯眯地衝自己示意,他喉嚨一甜,再也忍不住,又噴出了一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唉,飛揚跋扈為哪般?頤指彆人的時候頭頭是道,自己遇見一點攻訐就要死要活,唉,小孩心性,小孩心性啊。抱他回去找他媽媽去吧。”
皇甫玉看著昏迷的陸生,搖頭晃腦地點評道。
“噗。。”
他身後,眾人聽到他的話,再也忍不住,紛紛笑出了聲。
李長生也搖頭,自己已經夠損了,可沒想到這位老爺子的嘴巴比他還損。
“我們走!”
看著哈哈大笑的眾人,風雲帝國的人麵色鐵青,抬著陸生就離開了大殿。
曲冠一深深看了李長生一眼,麵無表情,對著王玄恭等人拱了拱手,旋即也帶著自己的宗門弟子離開。
未曾找到那株寶藥,他並不甘心。可隨著風雲帝國的人離開,他知道憑自己更加無法奈何王玄恭等人,所以隻能退走。
看著已經被搜刮乾淨的大殿,唐世忠笑著拍了拍李長生的肩膀,道;“我們也走吧。”
李長生點頭,誰也沒有提那株寶藥的去向,李長生也樂得他們不問。
毫無疑問,在場眾人,隻有李長生的收獲最大。
隻是,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
此時,外界已是人聲鼎沸。
來了也不知多少人,到處都是修士。
若不是這片遺跡太過殘敗,真讓人有一種置身超級宗門的感覺。
這次不用李長生帶路,他們來到了之前剛進來時看到的那座最高最宏偉的大殿。
這座大殿雖然殘破,但還是遺存下來了四層,高達數十米。
這裡此時已經來了不少修士,但都在殿外徘徊,沒有一人敢擅自闖入。
“高手幾乎都來了啊。”王玄恭看向那些人影,自語道。
“嗯,天玄城吳家的上任家主,天樞城霍家和雷家的太上長老,天乾城袁家的大長老。”
皇甫玉點頭,一個個看去。
那些人皆衣著華麗,身邊都有高手簇擁。
“看樣子塵封兩萬年的遺跡開啟,這些人終究還是坐不住了,想來此為自家尋些造化。”
這時,那些人也看到了他們,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其中有些人與王玄恭皇甫玉二人是舊識,他們點頭回禮,並沒有過去。
“風雲帝國與子申國的人,他們並沒有離開。”
唐世忠扭頭,看向人群一角。
“天雲宗的曲長老也來了,那是”
朱聞道看向穿著一襲青衫的曲冠一身旁,站著一個拄著拐杖,頭發花白,身材消瘦的老者,他眯了眯眼,沒有認出那人。
“天淩宗長老,張世宗。”皇甫玉看去,點了點頭,這又是一個故識。
“來的人也差不多了,各位道友,此殿最為神秘,讓我們共同開啟此殿如何?”天玄城吳家的前任家主踏上石階,對著眾人喊道。
他們摸不透此殿,因此才想著合眾人之力,一起打開這裡。
“經我等商議,請各方勢力最強大的高手上前,助我等一臂之力。為避免意外發生,請各位修為稍弱的道友稍微遠離一些。”
天樞城霍家和雷家的太上長老聯袂走上石階,對著下方喊道。
人群騷動,不少強者踏出,走向那裡,足有十數人之多。
無一例外,他們幾乎都是各自勢力的太上長老級彆的人物,再不濟的,也是長老級彆。
他們矗立在那裡,強者氣息彌漫,下方修為稍弱的修士都自覺退後,給他們留下了出手的空間。
古殿斑駁,有些窗柩都已掉落。
殘存的幾扇還在頑強的靠在窗戶上,糊窗的白紙也早已在漫長的歲月裡腐化殆儘,殿前的青石地板縫隙裡也長出了半尺多高的雜草。
遍地都是瓦礫石塊,還有幾段殘破的石柱倒在那裡。
看著淡紅色的殿門,那些人一陣唏噓。
再強大的存在也終將成為過去,這世間沒有任何一樣東西可以抵得住歲月的侵蝕。
“六祖說,有些傳說,那些儘頭的。。存在,有著創造空間,改變時間的力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唐世忠喃喃自語,想起了皇室第六祖曾對他說過的一些話。
李長生就在他的身邊,清楚的聽到了他的喃喃,心裡一震。不過他超前的思想認為,那應該不可能。
空間和時間,那是超脫了奧義和法則的無上大世界本源之道,若真有那種人存在,豈不是可以主宰整片宇宙?
一念起,宇宙生。
一念落,宇宙崩。
沒有人可以違背他們的意願,要想活下去,就得順著他們的規則來。
李長生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那簡直太恐怖了。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張網,而他們,就是網裡的魚。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在這一瞬間,有一粒信念種子在他心裡永遠紮下了根。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這個時候,大人物們都已行動了起來,隻見之前說話的天玄城吳家家主吳樂山伸出了手,按在殿門上,可是,卻怎麼也推不開。
“給我開。”
他一聲厲喝,又加大了力量。
結果,門還是紋絲不動。
“咦?”
看著紋絲不動的殿門,他輕咦了一聲。“這門,怎如此的堅固?”
按理來說,木頭做成的門,縱算沒有在多年的時光下腐爛,但也絕不可能還這麼的結實。他剛才用的力氣,已經足可以讓鐵塊彎曲了,但還是沒有奈何得了這殿門絲毫。
左看右看,也沒有見有哪塊鎖住或者是卡住了。
他有心想從旁邊破爛的窗柩翻進去,但看了看周圍眾人的目光,他還是覺得以他的身份翻窗而入的話,有些不太合適。
“會不會被從裡麵反鎖了?”
旁邊有人說了一句,這句話出來後眾人都一陣啞然。外麵推不開,那肯定就是被從裡邊鎖住了,這麼簡單的道理幾人居然都沒想到。
可是在下一瞬間,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從裡邊鎖住!”
這幾個字讓他們通體發涼,誰會那麼無聊將自己鎖在裡邊?
“那個歲月裡到底是因為什麼?讓這片廢墟中的某個人或者某些人將自己鎖在了這個隻有幾層高的古殿裡?他們是在躲避什麼還是有著其他什麼原因?”
種種謎團,縈繞在眾人心裡,揮之不去。
他們覺得,如果能進的去這座大殿,那麼應該會了解到一些什麼。
王玄恭和皇甫玉幾人來到一側的窗柩前,將兩扇原本閉合在一塊,如今卻掉落地上的半扇木窗撿了起來。
半扇窗戶剛一入手,王玄恭就覺得手中猛地一墜。
“這麼重!”
他看著這扇黃色帶著網格的窗框,雖然隻有四尺多長,兩尺多寬,但他覺得這半扇窗框最起碼也有三四百斤重。
“難道是神木製作的?”
這個世界很玄妙,有通靈藥草,自然也有通靈神木。
一些神木可以做成兵器,也可以當做建築材料,它們的使用強度並不比一些金屬差,甚至,還猶有過之。
隻是,它們生長所需要的條件太過苛刻,因為不同於靈藥,現如今的南離洲,已經很難再見到活著的神木本株了。
“陽殿的藥草,還有這神木做成的窗戶,這片神王道場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
摸著觸手冰涼的窗框,他喃喃自語。
將窗框靠在牆上,他們抬頭向著大殿裡邊望去。可是,一片黑暗。
那種黑,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黑,而是深邃無比的黑,吸收一切光線的黑。
皇甫玉輕咦一聲,伸出手,向著窗戶裡邊探去。
“咄”
肉身碰撞物體的聲音響起,他的手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手指接觸的虛空中蕩起了水波狀的漣漪。
他縮回手,盯著那個地方,震驚道“結界!”
“什麼!”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都吃驚,向著這邊走來。
他們皆伸手試探了一下,確定是結界無疑。
“我就知道這裡沒那麼簡單。”
吳樂山開口,眉頭緊皺,道“怎麼樣諸位,是否要合力打開?”
眾人聞言,紛紛議論了起來。
有人讚同打開,他們知道這座大殿連窗戶都用神木製成的,想必裡麵的東西更是不凡,他們想看看裡麵到底有著什麼。
也有人遲疑,這裡有結界,誰也不知道裡麵有什麼,若是機緣還好,若是有凶險,貿然打開的話,後果可能很難承擔。
沒有人去笑話那些遲疑的人,相反覺得他們的顧慮也不是不對。他們在這個年紀還有這個修為,每個人又怎會是等閒之輩。
他們一起商討,探討可能會出現的各種後果。
最後他們探討的結果,就是打開。
他們花費很大的力氣來到這裡,連傳說中真正的造化都沒有見到,就這樣灰溜溜退走,實在是說不過去。回到外界旁人問起,說自己因為恐懼而沒有行動,那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不過他們也已做好最壞的打算,由一些年紀略大,壽元將近的老牌強者作為主力,其他人在旁策應,真若發生什麼不詳,也總能減少各自勢力的一些損失。
他們說乾就乾,毫不拖泥帶水。
由七八位老牌強者打頭,剩下的人在後站定,強大的神力從他們體內發出,綻放五顏六色的神光,被前麵那些老者牽引,轟向了大殿。
十數人聯手的神力何其強大,存世了兩萬年的結界在這些強者的聯手轟擊下轟然破碎。
木屑土石亂飛,一股蒼涼的氣息伴隨著煙塵呼嘯而出,處在前方的幾名老者在這股氣息下迅速衰老,麵容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了下去,一身精氣被瞬間剝奪,成為了幾具乾屍倒地。
其餘的強者看見那些人的慘狀,麵露駭然之色,快速向著後麵退去。
有幾人躲避不及,被那道氣息包裹,也迅速成為了乾屍。
“退,速退。”
他們亡魂皆冒,那股氣息太可怕了,根本無法抵抗。稍不注意,便會被立即剝奪本源精氣,化成乾屍。
眾人退出了足夠遠,駭然地看向那裡。
他們猜想到了結果,但沒想到會這麼恐怖。這簡直就像打開了地獄的大門,放出了催命魔神一般。
眾人隻覺得口舌發乾,一時間竟無人動作,皆愣愣地看著那裡。
遠處,李長生咽了咽口水,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一幕,腿肚子都有些顫抖。
這倒不是他不堪,因為哪怕是前方的那些大人物,此刻都是雙腿發軟,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可怕的景象。
他目光轉動,不經意間突然看到了不遠處有一道人形的虛影,盤坐在一棵老鬆下的巨石上。
那道虛影近乎透明,若非李長生靈識敏銳,恐怕還發現不了他。
“那是”
李長生凝神望去,隻見那道虛影一動不動,雙眼緊閉。直到不遠處大殿內散發出的氣息暗淡下來,他才猛然睜開了雙眼。
似是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向這邊望來。
李長生渾身巨震,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深邃,黑暗,欲奪人魂魄。
就在李長生即將深陷進去的時候,他腦海中七彩光華一閃,那種感覺瞬間消失。
李長生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剛才隻看了那雙眼睛一眼,靈魂就要脫體而出。若非腦海中的偷天神功顯威,他此刻已經成為了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看見李長生恢複過來,那道人形虛影皺了皺眉,深深地看了那個少年一眼,他從巨石上站起身,飄向了被轟開的大殿。
“那個人是誰?”
李長生見他飄入大殿,奇怪的是在場這麼多人竟然無一察覺,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喃喃道“有點眼熟,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努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個人太恐怖了,他到底是誰?為何會進入那座大殿?”
一連串的問題在他腦海中升起,他頭痛欲裂,覺得這個地方還真是有如傳說中的那樣不詳。
他在心裡遲疑,那個恐怖的存在進入了那座大殿,自己一會是否還要進去尋機緣呢?
想到這裡,他猛地搖了搖頭。
開什麼玩笑,親身體驗到了那個虛影的可怕,自己怎麼還會升起這個想法,他可不會進去找死。
可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靈寶圖鑒光芒大放,顯示出了神級功法的跡象,就在前方被轟開的那座大殿。
“這不會吧?”
李長生頓時傻眼。
他來此的目的,就是為了神級功法。可萬萬沒想到的是神級功法居然就在那座大殿裡,這可真是怕啥來啥,看樣子老天又一次玩弄了他。
靈寶圖鑒在他腦海中緩緩轉動,指向那座大殿,似在引路般,提醒他進去。
“罷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危險總是與機遇並存,不是嗎?拚了。”他在心裡為自己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