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之萬古妖帝!
拐過幾條青石板路,眾人來到了一間木建築門口。
這裡,是那位老者的家。
“行了,你們都先回去吧,下午就不進山了,你們將各自家裡的食物都拿出來一些,一會在我家為客人接風。”老者回頭對著一乾大漢說道,語聲中氣十足,眼中有精光閃動。
“是,鎮長。”
聽到他的話,大漢們點頭,對著李長生和善一笑,紛紛回到了自己家。
“小友,請吧。”
老者對李長生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自己當先邁進了家。
這是一個高腳木樓,高約三四丈。房簷門窗雕花刻獸,栩栩如生。門庭雖小,院落卻很大,容納三四百人不是問題。
“老頭我叫孫義昌,是這神潭小鎮的鎮長,小友請坐。”
房簷下的走廊中有一個竹桌,李長生和那老者相對而坐,老頭孫義昌給李長生倒了杯濃茶。
“多謝。”李長生道謝,摸著土黃色的陶碗,他看著對麵的孫義昌問道“請問孫老先生,此地距離天珠城還有多遠?”
“那距離可不遠,應該有八九百裡吧。”
一道聲音傳來,二人轉頭,卻見是之前被孫義昌稱作是王家二小子的魁梧壯漢。
因為他家離得近,回到家後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提著半隻熏乾的野豬肉來到了孫義昌家,剛一進門就聽見李長生的問話,於是他就順口回道。
“我叫石軍,小友你叫我石叔就可以。”
石軍把熏肉交給孫義昌,自顧自坐下為自己倒了一碗茶水,笑著說道。
“石叔。”
李長生起身,微微躬身禮貌道。
開口問道“小友,可彆小看這天啟城。”
聽到這守衛的話,陸凡麵色大變,雙手抱拳,道了一聲謝,扔給這守衛一袋金幣,旋即拉著身邊的李洪,便急速向城中衝去。因為憤怒,陸凡此刻儒雅的麵色已然消失不見,憤怒之聲從他口中發出,“王家,賀家,董家,我陸家之人要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陸凡必定要你們統統陪葬。”
如那守衛所說,進入城門之後雖然感覺街道上人聲鼎沸,但陸凡明白,天啟城原來的人,可不止眼下這麼點,看樣子,城中的確發生了大事。
不再多想,拉著沉默的李洪加快了掠動的腳步。而此時,天啟城正中,一道三丈高,數千裡長的城牆外,黑壓壓的湧動著數以萬計的人影,這些人或湧在城門口向裡看望,或站在城外的高樓上眺望城內,人群張望間,道道議論之聲傳開。
“喂,兄弟,讓一讓,讓一讓。”一處高樓上,此時已經人滿為患,一名賊眉鼠眼的青年正努力向著扶欄擠去,想要獲得更好的視野。
“我說你擠什麼擠,找死是吧?”一位衣著華貴,手持羽扇的公子不滿地對著那名青年大罵。
“嘿嘿,不好意思啊兄弟,敢問兄弟這是發生什麼事了?”那名青年也沒有動怒,而是拿出兩錠大金子,向著那名公子塞去。
看這個青年如此舉動,那名華貴公子麵色稍緩,腳下讓了讓,讓那名青年擠到了身前。“外來的?”這名公子挑眉。
“是啊,今早剛來到你們天啟城。”那青年回應。
“哦,難怪。”華貴衣著的公子點了點頭,旋即又把頭扭向城內,一邊看著城內的情況,一邊為身邊青年解釋。
“我們天啟城有著四大家族,分彆為陸家,賀家,王家,董家,這四個家族統治著整個天啟城,除了城主府,他們擁有著整個城市的地盤與資源。”
“陸家獨霸天啟城已經兩千年了,這兩千年來一直是他們一家獨大,整個天啟城近乎一半的生意都是他陸家的,千年下來,陸家積累的龐大資源已經不計其數,而現在,身為老地主的王家看不下去了,慫恿一直虎視眈眈卻又不敢放肆的董,賀兩個新晉家族於昨日清晨開始逼入陸家,今日是第二天,也不曉得城內談判的如何了。”
頓了頓,華貴公子繼續說道,“唉,其實陸家儘管家大業大,但陸家之人卻各個好心腸,每年都會為窮苦人家做好幾場善事,城內發生難以解決之事也大部分都會撇去城主府去找陸家,隻因陸家的處事方式比城主府還要公平完美,而城主府也樂的清閒,倒也不會多說什麼,這次三家一起脅迫陸家,也不知對天啟城百姓來講到底是件好事還是壞事。”說完,搖了搖頭,一聲暗歎。
“哦。”青年點了點頭,又張口問道,“那陸家實力比之三家如何?”
“據我所知,陸家的高手,人靈境界強者有兩人,人師境界有九人。”
“這麼強?”,聽到那人的話,青年震撼,“那三家呢?”
“王,賀,董三家加起來有三位人靈,人師境界有十位,總體實力倒是比陸家強上一些,多出一位人靈境就足以改變戰局,這陸家,恐怕危矣。”
聽到這番話,那青年若有所思,旋即不再說話,跟著身旁的其他人,一起向城中眺望。
城中城,陸家,議事大堂。
說是堂,不如說是大殿。長寬各十丈,高六七丈的大殿被十二根巨大紅木撐住,紅木上雕龍畫鳳,皆用金漆所鍍,陽光透過天窗上的風口照射進來,整個大殿金光燦燦,明亮無比。
寬敞大殿內,檀香繚繞。大殿兩邊古色古香的會客椅上,此時已經坐著幾位行色各異的人,或年輕,或蒼老,或英俊,或美麗。正是包括陸家在內,四家所有的人靈強者。在這些人身後,恭敬站立著屬於各家族的十幾位人師強者。
此時,在最前方右邊端坐的一位三十多歲的青年對著對麵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雙手抱拳,沉聲說道,“陸前輩,已經第二日,此事你考慮的如何?”。
說話這人正是王家現任家主王子航,而他對麵頭發花白之人則是陸家家主之父陸遠。
“嗬嗬,後生可畏啊,王力,你可著實教出了一個好兒子啊。”聽到王子航的話,陸遠怒極反笑,不過他沒有回答王子航的話,反而對著王子航旁邊一位同樣麵容蒼老的老人說道。
這邊,端坐著四道身影,為首之人王子航旁邊,正是王家上任家主王力,王力之下則是賀家家主賀清和董家家主董立夏。
手著茶杯的王力聞言,嗬嗬一笑,放下茶杯,站了起來,雙手負後緩緩踱步,“你陸家霸占天啟城太久了,這塊肥肉你們已經吃了兩千年了,如今,也該吃飽了吧?我們幾家這次過來也沒有其他意思,隻要你陸家把東城讓出來,讓我們三家也好分杯羹,大家資源共享,共襄盛舉豈不美哉?”王力輕聲張口,回身看向陸遠。
“哼,好大的口氣,張口就是最繁華的東城,其他地方不行?”
王力搖了搖頭,盯著陸遠,伸手在麵前虛圈,“我們隻要東城!”
“這東城可是我們陸家先祖多年耕耘的心血,豈是你們說要就能要走的,我們要是不給呢?”看到王力搖頭,陸遠也慢慢起身,沉聲道。
“給了,天啟城依舊我們四家統治,不給,你陸家就做好從天啟城消失的準備吧。話呢,我王力已經說得夠明白了,而且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我最後再問你陸遠一句,這東城,你到底是給還是不給?”
“嗬嗬,讓我們從天啟城消失,你們儘管來試試。”陸遠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一名劍眉星目,麵容英俊的年輕男子一聲冷笑,猛地一拍古椅扶手,站起身來指著王力大喝。
這名男子,正是陸遠之子,陸凡之父,陸家之主,人靈境中期修為的陸天龍。
一旁,王子航看著陸天龍敢用手指著自己父親,旋即也猛然起身,對著那名年輕男子喝道。“陸天龍,你放肆。”
聽到王子航的話,陸天龍仰天大笑。“我放肆?我放肆了又如何?三息時間,滾出我陸家,否則,我不介意武力趕客。”
“我倒要看看你陸天龍有何本事,你隻要在我手中撐過十招而不敗,我三家立馬走人,而我以王家家主身份向你承諾,若你撐過十招,我三家從此不再糾纏於你陸家,若你撐不過,嗬嗬。。”看著大笑的陸天龍,王子航同樣一聲冷笑,他就怕這陸天龍不動手。
“好,同境界之戰我陸天龍還沒怕過誰,前院等你。”說完,不待王子航回應,霸氣的陸天龍一揮袖袍,向著大殿之外走去。
後方,王子航跟上。看著已經出了大殿的陸天龍背影,眼中閃過一抹陰冷之光。
“同境界?嗬嗬,今日,就是你陸天龍死期。”
032
“出來了,出來了,這是,談崩了嗎?”
隨著大殿之內眾人的走出,城牆之外圍觀眾人頓時開始騷動。
“終於有動靜了嗎?”高樓上那名衣著華貴的公子望向城內,輕聲喃喃,絲毫沒注意到身旁那個賊眉鼠眼的青年已經離開,片刻後,一聲憤怒的大吼在這高樓上響起,“媽的,我錢袋呢?”引起身邊眾人矚目。
城中城內。
寬闊的前院,滿是大塊青石鋪就。顏色各異的花卉栽在製作精美的石盆中,錯落有致的被擺滿了整個前院。異香撲鼻。
而此時,卻被陸天龍一聲令下,這些珍惜花卉儘數被家丁移走開來,在這前院,騰挪出一大片空地。
“陸天龍,本王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現在讓出東城,我可以保你陸家相安無事。”大院內,王子航看著一邊已經準備好的陸天龍,一邊負手淡淡說道。
王子航對麵,聽到這話的陸天龍一聲冷笑,“讓出東城?休要癡心妄想,少廢話,接招吧。”話畢,一聲大喝,將手中羽扇往腰後一彆,旋即邁動腳步揮舞衣袍急速向著王子航掠去,“青冥掌第一式,青光綻。”
隨著陸天龍一聲大喝,一道璀璨青光轟然從陸天龍掌中浮現,帶著凜冽刺骨的寒風向著近在咫尺的王子航當頭斬下。
城外,看到這一幕的圍觀之人爆起一陣轟鳴,“那是陸家現任家主陸天龍,在他對麵的是王家家主王子航,竟然是他們兩個開始交手了。”一道唏噓之聲從人群中傳來。
“傳言陸家武學功法足有數百,但其中最厲害的無疑屬他陸家先祖親創的青冥掌,據說這青冥掌有三式,練至大成同境界之內根本無人是其對手,沒想到這陸天龍剛一交戰就使出了這陸家壓箱底的絕學,這樣看來,那王子航必敗無疑了。”人群中一位老者輕拂胡須,分析的頭頭是道,而周圍之人也不斷點頭,似是同意這老者的話。
就在眾人暗暗猜測的同時,場內
“哼,不自量力。”看著被青光圍繞,仿如天神一般朝自己撲來的陸天龍,王子航一聲冷笑,麵色不變,輕抬腳步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步法繞到了陸天龍身後,旋即雙拳合在一起,化為拳頭,對著陸天龍背影猛然轟下。
“噗嗤”一口鮮血噴出,遭到重擊的陸天龍去勢不減,被王子航這一擊狠狠地轟向了背上,在地上滾出了四五丈,將堆放著花卉的石盆都砸碎了不少。
石盆廢墟中,陸天龍艱難轉了個身,伸出顫抖的手臂指向王子航,“人,人靈境後期,你卑,卑鄙哇”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陸天龍似遭受到了重創。
“龍兒!”
“家主!”
一旁,看到陸天龍受傷,陸遠以及陸家眾強者趕緊跑了過去,將身受重傷的陸天龍扶起。
“一,一招,陸天龍,竟然敗了!”
場外,眾人目瞪口呆。包括剛才出聲那老者,此刻也噤若寒蟬,緊緊地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說一句。
“卑鄙,卑鄙啊。”看著嘴角淌血,精神萎靡的陸天龍,陸遠咆哮,猛地指向王子航,“小輩,龍兒已經受傷,我代他完成你們的約定,你看如何?”
聽到陸遠這番話,王力剛要有所表示,卻被王子航揮手打斷。王子航向著陸遠遙遙一抱拳,輕笑道,“陸前輩之言,晚輩莫敢不從,還請陸前輩出手,不過拳腳無眼,陸前輩可要小心了。”
看到王子航沒有異議,陸遠不再多說,化拳為掌急速向著王子航掠去,青光暴漲間,仿佛能看到陸遠那蒼老猙獰的臉色,那拚了老命也要為自己兒子討一個說法的眼神,透露著不屬於他這年齡段的凶狠。
“青冥掌青光綻。”
麵對著同境界之人所發出的一掌,王子航不敢輕視,一聲怒喝,收攏雙臂抵在自己身前,土黃色元氣閃耀間,傳來王子航一聲大喝,“神之力巨靈臂!”剛來得及喊出,青色巨刃已然降臨。
“轟!”,青黃光芒大放,兩人被紛紛震開。
在這股巨力下,陸遠被硬生生震開了七八丈,反觀王子航,卻隻倒退了兩三丈。
“什麼!”頓住倒退身影的陸遠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看著隻倒退了兩三丈的王子航發出了一道難以置信的驚呼。自己停留在人靈境後期已經數十載,而那王子航卻是近期才堪堪晉級人靈後期,而且還是自己占據主動,可就算這樣,自己還是被其震傷,這王子航究竟強大到了哪一步?難怪,難怪他們有恃無恐,敢前來逼迫他們陸家,難怪。
正當陸遠胡思亂想之際,一道不急不緩的輕笑之聲從前方傳來,“陸前輩,你還沒有敗,那麼,接下來,就要換晚輩出手了,陸前輩小心了。”
王子航說完,不待陸遠回應,又邁動剛才那種詭異的腳步,來到了陸遠麵前。“神之力金剛拳”,一道輕喝發出,還沒回過神來的陸遠就被王子航突如其來的一拳轟在了胸口,倒飛了五六米後躺在地上不醒人事。
“爹!”
“老家主!”
看到這一幕,陸天龍猛地掙開攙扶著自己的族人,踉蹌腳步著向著躺在地上的陸遠跑去。
“爹,你怎麼樣了,你快醒醒。”抱著昏迷不醒的陸遠,陸天龍幫其擦掉嘴角溢出的鮮血,旋即扭頭,悲戚地盯著王子航一聲大吼,“王子航,老子要你不得好死,青冥掌第二式冥靈噬。”
隨著陸天龍這一聲大吼,青色元力逐漸從其掌中凝聚,片刻後化為一個張牙舞爪地青色幽魂,帶著幽幽青光急速向著王子航奔去。
“冥靈噬!竟然是冥靈噬!這陸家的絕頂絕學第二式竟然被這陸天龍學會了,這樣看來今天這勝負還真有點不太好說了。”還是那位老者,此時看到陸天龍竟然將這青冥掌第二式施展了出來,他滿臉興奮,大喊大叫道。
“這青冥掌第二式我當年隻從陸家上上一代家主身上見識過,如今已有數十年了,據說這第二式乃至第三式極為難學,不過若真將其悟透,那威力可是呈幾何倍數的增長啊。”老者大喊大叫,唾沫星子亂飛,那興奮勁仿佛站在場中決鬥的是他自己。
場內,看著那散發著幽幽寒光的青色之魂向著自己掠來,王子航身上寒毛炸起,若真被這幽光接觸到了自己,那自己肯定不死也得脫層皮。隻見焦急地他同樣一聲大喝,“神之力重無極”,右掌朝下左掌朝上,絲絲土黃色元力被他在掌中急劇壓縮,片刻間,化為個拳頭大小的土球帶著絲絲厚重之力向著那道青光飛去,比之剛才還要刺目的青黃光芒猛然在場中耀起,大院包括城外眾人都被這道光耀的睜不開眼睛。
而此時,正在奔襲的陸凡二人看到從遠處建築群中耀起的光,麵色陡然大變。“小師弟,快。”焦急地對著李洪喊了一聲,陸凡又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感受到了陸凡的焦急,李洪搖了搖頭,旋即猛然加速,在超過陸凡的同時,伸手一把將他抓住,流雲步法展開,兩人頓時以之前數倍的速度向著光芒散發的地方奔去。
“小師弟,你”陸凡看著拉著自己的師弟急速奔跑,震驚地開口,吃驚於他的速度。
“大師兄,彆說話。”似是知曉陸凡想問什麼,李洪直接將他打斷,隻說了這麼幾個字,陸凡隻好閉上想要詢問的嘴。
此時,城中城,大院內。
青黃之光終於碰撞在了一起,磅礴的能量將四周站立的十幾位人師強者刮飛,帶起漫天灰塵。
待灰塵消散,眾人發現前院之中的假山此時紛紛碎裂,那些珍惜花卉已經被儘數摧毀,整個前院已經一片狼藉。
“咳咳,咳。”粗重的咳嗽聲響起,順著聲音望去,人們看到之前還風度翩翩的王子騰此刻像是一個乞丐一般,衣衫破裂,蓬頭散發地從廢墟中爬起。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流出,滴落在灰白衣袍上,那樣的觸目驚心。
隻見蓬頭散發的他抹了抹嘴角,踉蹌著笑著向其中一處廢墟走去。用儘最後一道元氣揮了揮袖袍,無名之風刮起,將麵前雜物吹離,露出了下方趴著的陸天龍。
而陸天龍此時的狀況比之王子騰還要不堪,身上的衣袍此時已經碎成了一縷縷。若不是還能看到背上有些許起伏,眾人恐怕會認為此時的陸天龍已經死亡。可就算如此,場內慘烈的大戰也令得圍觀之人唏噓。
“陸天龍,陸家,竟然敗了。”
“傳承千年的龐大家族,難道就要在今日成為往事嗎?唉。”一位扛著滿是蔬菜的竹簍的老人此時一聲輕歎,離開了城門。他是曾經受過陸家恩惠的窮苦人家之一,此時見陸家大敗,想到自己這年紀也不能再為陸家做些什麼,不忍心看到陸家遭受血洗的他隻有離開。
“噗”沒有理會從城外傳進來的嘈雜,看著腳下匍匐的陸天龍,王子騰發出一聲陰冷的笑,抬起一隻腳,狠狠地向著陸天龍背上踏去,噗,一口鮮血再次從陸天龍口中吐出,旋即再也沒有動靜。
一旁,看到王子騰如此淩辱他陸家家主,陸家剩下的那些人師境強者此時紛紛怒吼,“家主!,我和你們拚了,眾族人聽令,守護陸家。縱然戰死,也在所不辭,戰!”
“戰!”
“戰!”
陸家九位人師境強者齊齊發出一聲怒喝,向著王子騰奔去。
“哼,真當我們是擺設?賀家董家兒郎聽令,今日,血洗陸家。”看到這一幕,賀董兩家兩位人靈境中期的強者也同時下達了命令,與身後眾人一起,加入到了屠殺大戰中。對,就是屠殺。如不出意外,今日這陸家注定要在天啟城除名。
不出所料,戰鬥並沒有持續多久,也就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陸家眾人已經紛紛倒在了血泊之中,傷殘嚴重。而三大家族之人,卻幾乎無傷亡。
“哈哈,哈哈。”看著這些倒在血泊中的陸家全部高手,王子騰還未說話,就聽之旁其父王力傳來了放肆的大笑,“陸家,陸家,我王家終於將你們踩在腳下了啊,陸遠,陸天龍,你們可知這一幕我是等了多久了啊,哈哈,哈哈。”
不遠處,靜靜站立著的賀清和董立夏互望了一眼,看著狀若瘋狂的王力皺了皺眉。還不待他們說話,卻見放肆大笑的王力突然收住了聲,轉過身,對著城門和城外方向抱拳,道,“各位道友,今日起,天啟城內再無陸家,我王力在此向你們承諾,他陸家之前如何對你們,我王家以後,會加倍處之。”言下之意,仿佛如今這天啟城已經是他王家的了。
看到王力如此,董立夏剛欲說話,卻被旁邊賀清拉住,不解的回頭,隻見賀清對著遠處的王子騰努了努嘴,又向董立夏搖了搖頭。
董立夏會意,自己兩人如今不過人靈境中期,在人靈後期境的王子騰眼中,自己兩人的確算不上什麼。雖然眼下王子騰已經大傷,但誰保得準那王子騰沒有了一絲還手之力呢?想到這裡,董立夏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旋即閉嘴。
“唉”
“唉”
聽到王力的話,圍觀眾人紛紛歎氣,“可惜了一門好人啊,唉”,隨後紛紛轉身,準備離開,仿佛王力所說之話,已成定局。
就在眾人轉身準備離開之際,一道震撤天際的清脆長嘯帶著白色流光從遠處疾馳而來,片刻,已到近前。
“你說再無陸家就再無陸家?你算什麼東西?”
005
“孩子,你先記住,你眼中的世界,並不是這顆星球的全部。”
“為什麼這樣說?”李長生不解。
“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還要巨大無邊,隻不過你們這個世界已被上古前賢封印,故此它的神秘不被你們現代人感知。而我,就來自於那片被封印的世界。”
“世界分為三種,一種叫科技世界,顧名思義就是發展高科技用來尋求長生之秘的世界。另一種叫神魔世界,就是我們那個修煉者的世界,還有一種,就是被科技和神魔遺棄的世界。”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眼角微不可覺地掃了一眼李長生,輕咳一聲,繼續道,“就是你們的這個世界,現代世界。”
“你們現代世界,天地乾涸,靈氣稀薄。你們研究的科學,科技世界看不上,你們凡人的血脈,神魔世界也看不上,故此就把這顆星球上最瘠薄的地方留給你們了。若不是前賢有旨意,恐怕這顆星球上就沒有你們的容身之地了。”
李長生終於知道了,所謂的現代世界和其他兩大世界之間原來都有隱秘通道,他們可以過來,就跟眼前的朱聞道一樣,而這個世界的人卻無法和他們接觸,更彆談交際。
隻是,他想不通,既然三個世界相連,為什麼這麼些年來隻聽說過修士傳說,也就是神魔世界,並且親眼見過了。可是,卻一點也不曾聽說過朱聞道口中的那個超自然的科技世界呢?他疑惑不解。
但是,片刻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沉思中的他猛然抬頭,腦海中閃電劃過一個名字,ufo!
是了,這一下子就解釋的通了,對於現代地球人來說,神秘的ufo一定是科技世界的產物,跟強大的修士一樣,也在這個世界稍縱即逝,根本不給這個世界絲毫了解他們的機會。而ufo出現的地方,說不定就是科技世界和現代世界的眾多隱秘通道的某一處。
朱聞道不知李長生此刻心裡在想什麼,他繼續道“正是因為你們這個世界的不同,所以我才來到了這裡。或者可以說,逃到了這裡。”
“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東西。”
朱聞道話畢,伸出右手,光芒閃爍間,一顆透明珠子從他手掌中浮現,懸浮在空中,滴溜溜轉動。
李長生上前,細細打量。
隻見這顆珠子呈龍眼大小,說是透明,內部卻有十幾顆微小的金色晶芒,被一條細小的金絲連貫,散發著絲絲金色霧靄,讓人的心神都快沉陷進去。
“這是什麼?”他問道。
“界珠,也叫大道寶珠。”
“這東西是做什麼的?”
“改善一個人的體質,重新塑造,可以通過它吸收天地間最本源的力量。就是一個廢人,融合了它,也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一躍成為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存在。我手中的這顆界珠,是屬於五行中的金屬性寶珠。”
在朱聞道將這顆寶珠拿出來的刹那,五行星中那片被封印的修真世界。
這是一處雄偉的天宮。
在這片天宮最深處的一座道台上,盤坐著一個須發皆白的道袍老者,此刻,他看著麵前地上的一張畫著山水的畫卷,在畫卷的某一處亮起了金色的微弱光芒。
他當即身軀顫抖,大聲吼道“來人,快去稟報大人,山河圖有異動,那個至寶出現在了遺棄之地。”
聽到他的聲音,雄偉的天宮裡頓時有無數人朝著這裡趕來,而其中有四五道身影最快,可以說是刹那而至。
“真的是它的氣息。”
當先趕來的幾道身影仔細感受,確定了的確是那件至寶出世了。
“十幾年了,總算有它的消息了。”幾道身影的其中一個深深歎道,語氣充滿了激動。
“大人正在閉關,短時間不會醒來,龍華,龍山,你二人率人前去那一界,將至寶尋回。”
這是一個身穿紫金華服的中年人,麵容冷峻,他低沉開口,對另外幾人說道。
“這。。前去另一界,是不是有些不符合規矩。”
幾個人想到了一些規則,有些遲疑的問道。
“怕什麼?隻要將那件至寶尋回,交予大人融合,那個時候我們將會一躍成為這個世界的頂尖勢力之一,到那時即便有人有異議,也不敢把我們怎麼樣了。”
紫衣華服男子冷冷開口。
“是。”
聽到他這樣說,剩下的幾人也都不敢繼續反駁,恭敬的應了一聲,旋即退去。
“好了,無事了,爾等皆退去,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對外人說起,違者,剝奪神力,打入九淵。”
一道磅礴神念從天宮中升起,迅速傳遍整片仙宮,所有正在趕來的弟子聞言皆頓住腳步,在原地恭敬的行了一禮,隨後退去。
另一邊。。
朱聞道不知道,當他把金屬性界珠拿出來的那刻,已被遙遠的另一界感知到。
此刻,他與李長生對麵而坐,在仔細為他講解。
“修士體質數不勝數,但修煉的力量屬性卻也無非就那麼幾種,金木水火土大五行之力,陰陽對應光暗之力,還有雷屬性,風屬性,這些都是組成一個世界最本源的屬性。”
“同樣的,界珠也分九種,得到任何一顆,都可以迅速成為那一界的至高存在,一界稱尊。”
很久之後,經過朱聞道的解釋,李長生終於了解了界珠的神奇,也明白了朱聞道為何從另一界逃到了這裡。
按朱聞道所說,他本是另一界中一個名叫碧落宮的弟子,也可以說是傳人。因為他的嶽父,便是碧落宮的上代宮主。
十幾年前,在老宮主大限將至之時,本欲讓位給他,卻被宗門中同樣一位天之驕子聯合兩位長老暗中發難,篡改了老宮主所遺法旨,更是武力逼迫他,讓他交出門派至寶,金界珠,關鍵時刻老宮主將金界珠打入他的體內,以最後的力量將他和女兒送出了天宮,以求逃過那些人的毒手。
可就在他們將離開那片天宮的時候,一位隱藏在暗中的太上長老卻突然發難,若非最後時刻他的妻子,老宮主的女兒為他擋了一掌,恐怕他就要永遠的留在那裡了。
可就這樣,那一天他也是身負重傷,差點垂死。
他們逃了出來,隱姓埋名,時間一天天過去了,他以為可以逃過那些人的清算了,在一年後,那些人不知怎麼的又找到了他們,這一次他們沒有那麼幸運,他的妻子被抓住了。
他永遠忘不了那些人為了逼迫他而對他妻子萬般折磨,在最後時刻,他的妻子給他傳音,讓他照顧好他們的女兒,也就是朱佳凝,然後自爆了,為他爭取了最後一絲生機。
他恨欲狂,幾番想上去拚命,可看了看懷中的孩子,他血淚長流,一聲大吼,遁向遠方。
在逃命的過程中,他無意間闖入一片森林中的煙瘴之地,光芒閃爍間,他就來到了這個世界,一躲就是十幾年,直到現在。
四十分鐘後,煥然一新的李長生穿著紫袍乾乾淨淨地走出,十五六歲的他穿著紫袍卻也合身。不同於現代,這種衣服穿著也的確舒服。
不遠處,小亭中的中年人正在泡茶,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個身影,看上去像是女子。中年人看見李長生走出,伸手向他招了招。
“坐。”
來到近前,中年人還是麵無表情,指了指對麵,示意李長生坐下。
抬頭看了一眼中年人身旁的女子,發現不如叫她女孩更為合適。
她的年紀與自己差不多,與中年人一樣都身穿一襲白袍。
踏紮著個可愛的丸子頭,明亮的大眼閃爍著聰慧的光芒。不施粉黛的臉精致而又嫵媚,標準的瓜子臉,櫻桃嘴巴潔白皓齒,整個人就像是從畫中走出,美的不食人間煙火。
“他是我女兒,十幾年前因為一些特殊緣故,我們搬來了這裡。她叫朱佳凝,我叫朱聞道。”
聞言,李長生伸出手,客氣地和朱佳凝握了握手,但也隻是輕握即回,紳士而又禮貌。
一旁,看到他這個樣子的朱聞道眼睛裡某種光芒微微一閃,而朱佳凝低下裡也悄悄多打量了李長生幾下,聰慧的睫毛一眨一眨。
相比於下山時遇到的那些一見到自己就兩眼發直,盯著自己看個不停的男人,李長生這種行為實在是禮貌,讓人很容易產生好感。
他們不知道的是,李長生雖然出身貧苦,但因為從小受到奶奶的言傳身教,學到了很多禮貌。
“朱叔,我叫李長生,來自西山省永際市,我沒有家,我的至親奶奶在三個月前離世了,我的父母五年前就離開我們了。”
李長生經過剛才的了解,知道這個仙風道骨的朱叔說話直言不諱,不喜歡拐彎抹角,吞吞吐吐。此時不等他發問,趕緊向他們介紹自己。
聽到李長生的話,朱聞道點了點頭,他看著對麵的少年,一言不發,把李長生看的一陣緊張。
許久,在經過心中一番掙紮思考後,看了一眼旁邊的朱佳凝,他心中似突然有了某種決斷。
“李長生,你,可願修行?”
朱聞道放下茶杯,輕輕一句話,將旁邊的兩人嚇了一跳。
“爹。。你這是?”
朱佳凝未反應過來,驚訝之下不小心把手中茶杯摔到了地上。但看見朱聞道嚴肅的麵色之後,趕忙把嘴閉上。
一邊,沒有過多詫異於朱聞道的臉色,李長生眉頭一皺,“朱。。叔,您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你是否願意?你若願,我教你。”
聽到他這樣說,李長生略微思索,“您請先說說。”
“爹,你不是說不再收徒嗎?而且,而且他還是個凡人。”
朱佳凝眼看事已成定局,跺著腳盯著朱聞道,在他耳邊輕聲道。
“凡人”
朱佳凝的聲音雖小,但還是被李長生聽見了,此刻低著頭的他眼中精光一閃,腦海中某種想法一閃而過,“看來,傳說真的存在。”
瞪了一眼瞧著自己的朱佳凝,朱聞道轉頭,無奈看著李長生,輕輕一歎。
“算了,既然已經給你說出那番話,那麼有些事也不能對你隱瞞了。我和凝兒,我們的確不是普通人。怎麼說呢,我們屬於修真者。在你們這個世界,應該會有一些傳說。”
聽到他的話,李長生瞳孔微縮,心中某種想法得以證實。
“我們和你們最大的不同,就是我們擁有一些特殊能力,而你們,管這種能力叫做法術,你且看好。”
說到這,朱聞道一揮衣袖,一道白光從他手中發出,彈射在半空,瞬間白光便化作一團白霧,白霧化成一個透明氣泡,將小亭中的三人籠罩,然後慢慢變得透明,不久又恢複如常,看的李長生雙眼放光,目瞪口呆。
“這就是所謂的靈氣,由我們身體從天地間吸收,從而達到強筋健骨,改善體質,延長壽命等功效。”
朱聞道看著目瞪口呆的李長生,輕聲解釋道。
聽到這裡,李長生眉頭一皺,他輕聲道“修真者,修身者!”
“對,可以這樣稱呼。擁有著各種特殊力量,準確來說,應該是屬於修士。”朱聞道點頭。
“修真者不是隻存在於書本裡,傳說中嗎?”李長生不解。
“對,很多人也像你那樣認為,畢竟像這種神話傳說中的東西沒有現實依據,實在是沒有多大的說服力和可信力。但這種傳說是真實存在的,因為你們這個世界沒有多少人甚至根本沒人能接觸到這個層麵,所以大家都會認為它是虛構的。但傳說總會有源頭,沒有誰會沒頭沒腦,莫名其妙甚至空穴來風般去編撰去杜撰這些虛構的東西。”
聽到他的話,李長生點了點頭,的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那麼就算打死他恐怕也是不能相信這種人會是真的存在的。
沒有理會李長生變換莫測的神情,朱聞道又接著道。
“當你深入的了解這個世界,你才會發現這個世界的奇妙。怎麼樣?現在是否有些心動?”
李長生點頭,心中燃起了對那個玄妙世界的憧憬之光。
但刹那,他便從那種期待的境界中醒轉,他迅速冷靜,看著對麵的朱聞道,語氣平靜。
“為什麼?”
“什麼?”朱聞道一愣。
“為什麼要教我?為什麼會是我?”
李長生盯著朱聞道的眼睛,目光清澈,態度認真。
看著沒有被修真傳說影響反而迅速進入冷靜狀態的李長生,朱聞道暗暗點了點頭,“此子心性,萬中無一。”
“凝兒,去煮飯吧。”
沒有立刻回答李長生的話,朱聞道轉頭,對坐在一旁的朱佳凝說道。
看著朱佳凝起身離開,朱聞道轉身,盯著李長生正色道“你剛才問我為什麼會是你是吧?其實不瞞你說,這些年來我時常下山時也順便在物色一些合適的人,可惜,這麼多年過去,沒有一個能入得了我的眼。曾經是有過兩個,但可惜他曾經給我唉,算了,不說他們了。總之,你給我的感覺很不同,我相信你能夠完成甚至超脫出我的期待。”
看著李長生那認真的麵龐,朱聞道開始了緬懷。
“既然把我生下來,又為什麼不要我?”這種恨意,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濃。
他發誓,有朝一日,隻要自己有了能力,定然要找到他們,質問他們,報複他們,他要讓他們後悔,自己變成如今這樣都是拜他們所賜。
永際市dc區,在整個區最大的露天垃圾場裡有一個衣著破爛的少年正拿著一根長棍在那撥拉著什麼,他正是李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