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特工也以為不夜鎮的機器擁有獨立人格,直到某天晚上,也就是他‘失蹤’的那天發生的事。
當時他們躺在床上,互訴著情話。
突然,子夜變得不正常了,坐起來,動作變得怪異。
而更怪異的,是她對他說的話。
“我……被……控製……著。並……不是……獨立……
“有一台……中央……”
隨後,子夜的眼睛閃起了紅光。
她‘僵死’了幾秒,然後揮手擊暈了身邊的男人。
等特工醒來後,便發現自己被關在昏暗的地下牢房內。
香奈兒找到了故事中最讓人不可思議的部分。
“你是說……她……子夜她違背指令跟你說了……”
“我開始也沒想明白,普通的神經網不可能擁有獨立思維。”特工喘著粗氣說,
“但如果她腦子裡有其他東西的話,不就說不定了嗎!”
“你是說人腦的那部分?”香奈兒理解了什麼。“那不就是說,她其實……”
“誰知道呢!誰知道呢!”特工無所謂的笑著,但眼淚又流了下來。
他們在特工失血過多前找到了海豚們。
聲東擊西的海豚們顯然也經曆了一場戰鬥,有人負傷,有人疲憊。
不過他們還是第一時間給特工進行了急救。
“你們炸了什麼?”張豪問。
“水壩。”海豚說。
就在張豪這邊驚訝的試圖問出更具體的細節時,香奈兒找到了一個正在休息的海豚,小心的問他有沒有看到一個男人。
但海豚隻是看了她一眼,卻並沒有回複。
香奈兒的心跳咯噔卡一下。
她四下找,上坡下坡,然後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發現了一個暗影。
某種感覺讓香奈兒不敢大聲呼吸,無法加快腳步,隻能一步步走過去。
香奈兒走到跟前,發現這人影就是士兵。
後者垂著頭,靠在樹乾下,一動不動。
香奈兒蹲下,湊近,直到看清那張臉。
然後,她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哀嚎。
可能整片山林都聽到了。
張豪立刻奔過去,等他到時,看到香奈兒一臉淚痕的望著自己,喊著,“張豪,是我,是我讓他過來的!”
少年一瞬間便理解了這句話所包含的一切。
所以,他無法給出任何回答。
隻能站在那裡,默默回望著那正逐漸迷失的婆娑雙眼。
……
任務結束。
接應他們撤退的飛行器在黎明前抵達。
等待時,香奈兒一直蹲在特工的屍體旁邊,從哭泣,到眼淚流乾的沉默。
她發泄的不隻是麵前的死亡,還有今天所經曆的一切:
射出的子彈,揮出的利刃;
想要結束生命的無情,真實的殺戮;
還有逃避死亡的慶幸……
一開始,少女還是混亂的,直到坐在飛行器上,透過舷窗,看到‘不夜鎮’另一個角落發生的一切。
芒果湖的湖水快要流乾了,湖下巨大的秘密設施露出了一大半,看起來像是由幾個巨大的黑色長方形構成的複合式外殼;
兩根密封管道分彆連入西側與北側的山體。
新調來的防衛安保部隊竭儘全力阻擋堤壩上好奇的人群,但如螳臂當車,人手根本不夠。
即使亮出武器,還是有不少人爬上山坡,甚至樹木。
突然,人群驚叫了一聲。他們看到了‘海怪’。
那是一根十米長,兩米寬的管狀機器,外殼布滿滲人的觸手,發著光的頭部掛著兩根巨大的鼇鉗;
它在潛水中蠕動……無論怎麼看,都仿佛來自恐怖故事中的怪物。
而不夜鎮上,靠近水庫那邊的區域,已經被摧毀了。
洪水裹挾著泥沙、石塊和樹乾碾壓而下。
而人類的造物在自然的巨力麵前,脆如薄冰。
牆體崩塌,基礎設施損壞;車輛被掩埋,街道被堵塞……
勢單力薄的救援隊隻能組織願意幫忙的當地人在廢墟中尋找可能的生機。
‘災難’發生在後半夜,肯定有人沒來得及爬起來。可能還有不少。
有人哀嚎,有人祈禱。
而另一群人,信奉機械宗教的那群人,卻陷入了更深的恐慌。
未被洪水波及的城鎮也變得混亂,幾乎是所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