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內。
海蘭擺擺手,阻止了魏嬿婉喂過來的藥。
“這藥真是苦的很,本宮是一口也喝不下去了。”
魏嬿婉被海蘭推開也不氣惱。
放下藥碗,又用手指撚起一顆蜜餞喂到海蘭嘴邊。
“姐姐若是覺得苦了就吃口蜜餞吧,藥我讓葉心溫著等會兒再喝。”
見是蜜餞,海蘭也沒拒絕,含著魏嬿婉的手指將蜜餞吃下。
蜜餞衝淡了湯藥的苦澀,海蘭的眉頭微鬆。
魏嬿婉的耳朵卻染上了難以察覺的紅。
“還是嬿婉好,你是不知道這些日子我都快待發黴了,葉心惢心壓著我不許我出門,說是要坐雙月子。”
海蘭實在有些百無聊賴。
她都有些後悔了,把生產弄得那樣艱難,現在好了,一個個盯她緊得很。
葉心很是無奈。
誰讓她們主兒是個怕苦的。
可這藥又不能不喝。
皇上一天讓李玉跑兩趟來檢查藥渣,主兒要是不喝皇上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責罰她們呢。
“主兒,我們也是為你好,如今您把身子養好才是最重要的。”
眼看著葉心又要開始囉嗦了,海蘭立馬閉嘴了。
見海蘭神情懨懨的,魏嬿婉主動說起了金玉妍的下場,想逗她開心。
“姐姐,你是不知道,嘉常在怕是要瘋了,四公主被皇後抱去了漱芳齋不說,玫妃天天在她宮門前轉悠,惹得慎嬪跟著她一道去落井下石了。”
海蘭有些驚訝。
“玫妃和慎嬪這倆人是怎麼湊一塊兒去了?”
按道理來說這倆人應該不是很對付才是。
魏嬿婉一臉八卦的湊近海蘭。
“姐姐你想呀,玫妃罵的定然難聽的很,慎嬪聽了心煩也隻能加入了。”
海蘭這才反應過來。
這是打不過就加入了。
就是有些可憐金玉妍的耳朵了。
“嘖嘖嘖,真是有意思極了。”
魏嬿婉繼續補充。
“但是沒鬨多久,貴妃知道了啟祥宮的事,派茉心把慎嬪給請回去了,貴妃明擺著是擔心慎嬪肚子裡的孩子。”
海蘭眸光一閃。
高曦月是個沒多少心機的。
又是被皇後蒙騙,又是被如懿利用,死之前還放了個大招差點兒把皇上帶走。
那場時疫可是富察琅嬅與弘曆關係更進一步的關鍵,她得把握好機會。
隻是現在高曦月因為她做的事產生的蝴蝶效應還沒有落到油儘燈枯的地步。
如何讓弘曆染上時疫還要費些心思。
富察琅嬅的七阿哥還是不要出世的好。
那樣好的孩子攤上富察琅嬅那樣嚴苛的母親也是可惜了。
海蘭話鋒一轉。
“嬿婉,你說的章太醫是個可信的嗎?”
魏嬿婉沒有覺得突兀,點點頭。
“姐姐放心,嬿婉查過了,背景簡單,在太醫院也隻是個儘心侍奉的,沒跟彆的勢力扯上關係,家中有個剛一歲的孫子,我們也好拿捏。”
海蘭並不像這樣操控人心,不過有個小孫子也方便她施恩。
“也好,叫他來一趟,本宮有事吩咐。”
章太醫得了傳喚馬不停蹄的就來了。
海蘭笑容溫和。
“本宮還未謝過章太醫救命之恩呢,今日一見果然是醫者仁心呀。”
葉心上前將一個托盤放在章太醫麵前。
章太醫還有些惶恐。
不用想他也知道這賞賜不算少。
“微臣謝過昭嬪娘娘,隻是未免有些太過貴重,微臣實在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