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李總躺在客房的床上,剛有些睡意,房門被輕輕推開。小景穿著一身素雅的棉質睡裙走進來,長發鬆鬆地披在肩上,臉上帶著幾分猶豫,又有些孩子氣的執拗。
“小景?你怎麼了?”李總坐起身,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小景走到床邊,聲音輕輕的:“我睡不著,爸,我想跟你一起睡,就像小時候那樣。”
李總看著她眼底的期盼,忍不住笑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啊,都快四十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來吧。”
小景臉上立刻綻開笑容,麻利地掀開被子躺進來,往李總身邊靠了靠,熟悉的安全感包裹過來,讓她緊繃了許久的神經一下子鬆弛下來。
房間裡隻開著一盞昏暗的夜燈,李總看著女兒眼角淡淡的細紋,心裡泛起一陣酸澀,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委屈你了。離婚後一個人過,肯定受了不少苦吧?”
小景搖搖頭,又點點頭,聲音帶著點哽咽:“剛開始確實難,晚上回家屋裡冷冷清清的,遇到事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後來忙起來還好,就是有時候靜下來,總覺得空落落的。”
“是爸忽略你了。”李總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愧疚,“總以為你性子強,什麼都能扛過去,卻忘了你也是需要人疼的。”
小景往他懷裡蹭了蹭,像小時候那樣把頭靠在他肩上:“那你以後多來陪陪我好不好?不用每次都帶東西,就像現在這樣,陪我說說話就行。”
李總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發絲柔軟順滑,帶著淡淡的洗發水香味。“好,爸以後常來。”他頓了頓,補充道,“投資部的項目彆太拚命,身體是本錢。實在忙不過來,跟我說,我給你調兩個人手。”
“不用啦,”小景笑著搖搖頭,“項目馬上就收尾了,等忙完這陣子,我休個假,去看看弟弟妹妹。”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對了,小麥妹妹那邊,董事長的位置定了嗎?我聽下麵人議論,說有人故意傳閒話。”
“還沒最終定,但她確實是合適的人選。”李總語氣篤定,“嘴長在彆人身上,咱們行得正就不怕。你在公司要是聽到什麼不好聽的,幫著澄清兩句。”
“我知道。”小景應著,打了個哈欠,眼裡泛起困意,“爸,我困了。”
“睡吧。”李總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讓她靠得更穩些。
小景側身抱著李總的胳膊,像小時候那樣尋了個安穩的姿勢,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李總看著她熟睡的側臉,燈光下,她眉宇間的疲憊散去,露出幾分久違的柔和。
他想起小景剛離婚那會兒,躲在房間裡哭了整整一天,出來後卻裝作沒事人一樣,第二天照常去公司上班。這孩子總是這樣,把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裡,不肯讓人看見軟肋。
夜越來越靜,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帶。李總輕輕拍著小景的背,就像她小時候哭鬨時那樣,心裡一片柔軟。
或許是父女間的血脈相連,或許是此刻的安寧太過難得,他竟也覺得睡意漸濃。閉上眼之前,他在心裡默默想著:以後一定要多抽時間陪陪孩子們,不管他們多大,在自己眼裡,終究還是需要嗬護的孩子啊。
房間裡隻剩下兩道平穩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裡交織,溫暖而安穩。
深夜,萬籟俱寂,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小景在睡夢中忽然收緊了手臂,緊緊抱著李總的胳膊,眉頭微蹙,像是夢到了什麼。
李總被她動醒,低頭看她,輕聲問:“小景,怎麼了?做噩夢了?”
小景緩緩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蒙,見李總正看著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鬆開些力道:“沒什麼,就是做了個夢。”
“什麼夢啊,把你緊張成這樣?”李總拍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
小景往他身邊靠了靠,聲音輕輕的:“就是些女孩心裡的事情,說出來您可能覺得幼稚。”
李總看著她眼底未散的悵然,大概猜到了幾分,笑著問:“是不是覺得孤單了?”
小景點點頭,沒說話,隻是把臉往他肩上貼得更近了些,像隻尋求安慰的小動物。
“孤單了就再找個伴兒,”李總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一個人單著終究不是長久的法子,身邊有個人知冷知熱,總比自己扛著強。”
小景卻撒嬌似的搖了搖頭,環住他的胳膊不肯放:“不要,有您陪著我就行了。”
李總被她孩子氣的模樣逗笑,捏了捏她的臉頰:“我總不能陪你一輩子,你總得有自己的生活。”他頓了頓,想起什麼似的,“說起來,你前夫小俊,人品其實還算不錯,當初你們離婚,也是因為年輕氣盛,溝通少了。要不……考慮複婚?”
提到小俊,小景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嘴唇緊緊抿著,帶著明顯的抗拒:“不,不要。”她聲音低了些,帶著點委屈,“我們之間早就沒感情了,而且……那是段沒有溫度的婚姻,在一起也是煎熬。”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李總沉默了。他知道小景說的是實話,當初小俊忙於工作,對小景疏於關心,兩人之間早已沒了當初的溫情,離婚也是必然。他輕輕拍著小景的背,像安撫受傷的孩子:“是爸考慮不周了,委屈你了。”
小景搖搖頭,把臉埋在他的臂彎裡,聲音悶悶的:“不怪您。其實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工作忙起來就什麼都忘了,就是偶爾夜深人靜的時候,會覺得空落落的。”
“那也不能總這樣,”李總柔聲說,“等你忙完手頭的項目,我讓天愛給你留意留意,有沒有合適的人。不用急,慢慢找,總能遇到知冷知熱的。”
小景沒應聲,隻是抱著他的胳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大概是又睡著了。李總卻沒了睡意,看著女兒熟睡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他總覺得對孩子們虧欠太多,年輕時忙於事業,忽略了他們的成長,如今孩子們長大了,各自有了煩惱,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幫忙才好。
夜更深了,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李總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小景靠得更舒服些,自己則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幫女兒走出陰霾。
或許,真該像天愛說的那樣,多花點時間在孩子們身上,不僅僅是工作上的指點,更要多關心他們的生活和情感。畢竟,錢和地位再重要,也比不上家人的平安喜樂啊。
他輕輕歎了口氣,感受著懷裡女兒平穩的呼吸,心裡漸漸踏實下來。至少現在,他能陪著她,給她一點溫暖和依靠,這就夠了。
晨光透過紗簾漫進房間時,李總已經醒了。身側的小景還陷在熟睡裡,眉頭舒展著,褪去了平日裡的乾練,倒顯出幾分柔軟。他小心翼翼地挪開被她枕著的胳膊,動作輕得像怕驚飛蝴蝶,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廚房傳來輕微的聲響——李總在翻找食材。他打開冰箱,看到裡麵躺著幾個雞蛋、半盒牛奶,還有昨天小景沒吃完的吐司。“倒是會給自己囤貨。”他失笑,挽起袖子開始忙活。
煎蛋在鍋裡滋滋作響,散出金黃的邊,牛奶倒進鍋裡加熱,吐司片塞進烤麵包機,“哢嗒”一聲卡緊。他係著小景那件印著卡通貓咪的圍裙,背影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溫和,完全沒了平日裡在集團裡的嚴肅模樣。
“爸?”
身後傳來帶著睡意的呢喃,李總回頭時,正撞見小景揉著眼睛站在廚房門口,頭發亂糟糟的,睡裙的領口歪著,顯然還沒徹底醒透。她看了眼鍋裡的煎蛋,又看了看係著貓咪圍裙的父親,忽然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您怎麼在做飯呀?”
“醒得早,反正沒事。”李總把煎蛋盛進盤子,“快換衣服洗漱去,早餐馬上好。”
小景“嗯”了一聲,轉身回房。等她換好一身利落的職業裝出來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烤得微焦的吐司,還有溫在鍋裡的牛奶。她拉開椅子坐下,看著父親解下圍裙,忽然說:“爸,您係那個圍裙還挺可愛的。”
李總瞪了她一眼,嘴角卻在笑:“吃你的吧,一會兒該涼了。”
小景拿起叉子戳了戳蛋黃,橙黃的蛋液流出來,她吸了吸鼻子:“好久沒吃您做的早餐了,小時候總盼著您早起,結果您總說忙。”
“那時候不是忙嘛。”李總給自己倒了杯溫水,“現在閒下來了,想做給你吃,還怕你嫌棄。”
“才不嫌棄。”小景咬了一大口吐司,含糊不清地說,“比外麵早餐店好吃多了。”
晨光落在她發梢,鍍上一層淺金色。李總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忽然想起她小時候,也是這樣捧著碗,吃得滿臉都是麵包屑。那時候她總說,爸爸做的煎蛋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遞過紙巾,“今天不上班?”
“請假了。”小景擦了擦嘴角,“想多陪您待一會兒。”
李總心裡一暖,沒說話,隻是往她盤子裡又放了片吐司。窗外的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廚房裡飄著牛奶的香氣,陽光慢慢爬上餐桌,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小景忽然抬頭,眼睛亮晶晶的:“爸,以後有空常來唄?我學著做您愛吃的紅燒肉。”
李總笑著點頭:“好啊,不過得等你先學會彆把廚房點著了。”
“才不會!”小景嗔怪地看他一眼,嘴角卻揚得高高的。
早餐在這樣的絮絮叨叨裡慢慢吃完,李總收拾碗筷時,小景跟在後麵幫忙,兩人偶爾撞一下胳膊,都忍不住笑起來。晨光裡的廚房,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混著細碎的笑語,像一首溫柔的歌——原來有些溫暖,從來都藏在這些平平淡淡的日子裡,隻要肯停下腳步,就能抓得住。
李總擦了擦手,對小景說:“收拾好了嗎?一起去公司吧,我上午還有個會。”
小景正在鏡子前整理領帶,聞言回頭,帶著點撒嬌的語氣:“好呀,正好跟您蹭個車。”她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李總的胳膊,“走啦,李董事長。”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