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總被她逗笑，拍了拍她的手背：“都多大了，還沒個正形。”嘴上這麼說，腳步卻配合著她的節奏，一起往樓下走。
邁巴赫早已等在樓下，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小景先鑽進後座，李總隨後坐進來，兩人隔著不大不小的距離，卻比平日裡在公司多了幾分鬆弛。車子平穩地駛向集團總部，路上小景說起投資部新看上的一個文旅項目，李總靜靜聽著，偶爾插兩句建議，氣氛輕鬆又融洽。
到了集團總部大樓，司機剛停穩車，小景就搶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替李總拉開車門，依舊挽著他的胳膊往裡走。前台的兩個年輕女孩見狀，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著標準的微笑：“董事長好！小景總監好！”
李總微微點頭，小景也笑著回應：“早啊。”兩人並肩走過前台，各自往自己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前台的兩個女孩才鬆了口氣。那個剛來沒幾天的女孩，穿著合體的職業裝，忍不住往小景離開的方向瞟了瞟，下意識地挺了挺腰，包臀裙勾勒出年輕的曲線。她壓低聲音，帶著點八卦的語氣說：“你們投資部的小景總監，今天看著心情特彆好啊。她跟董事長……關係是不是不一般啊？我剛才看她挽著董事長的胳膊，感覺挺親密的。”
另一個在公司待了三年的女孩正在整理文件，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裡的文件夾都晃了晃：“你這新來的，腦子裡想什麼呢？”
年輕女孩被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就是覺得……他們不像普通的上下級啊。”
“何止不是普通上下級，”老員工放下文件夾，湊近了些，憋著笑說，“董事長是她親爸，親父女倆，關係能不親密嗎？”
“啊？！”年輕女孩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形，臉上的表情從驚訝慢慢變成窘迫，“原、原來是這樣啊……我、我剛來沒多久，不知道這些……”難怪剛才看董事長對小景總監的態度那麼溫和，跟平時在大會上的嚴肅模樣完全不一樣，原來是父女。
老員工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蛋，笑得更歡了：“你呀，剛來就瞎琢磨。咱們集團裡沾親帶故的不少，但工作上都分得清清楚楚，小景總監能坐到投資部總監的位置，可不是靠董事長的關係，人家自己有真本事。”
年輕女孩連連點頭，心裡暗自慶幸沒把這話說給彆人聽，不然可就鬨笑話了。她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清了清嗓子：“各部門注意，董事長已到崗，上午十點的高層會議照常進行。”
對講機裡傳來幾聲“收到”的回應，前台又恢複了忙碌。年輕女孩偷偷吐了吐舌，低頭整理起訪客登記表，心裡卻記下了這事——看來以後在集團裡，不能隨便亂猜彆人的關係，不然指不定哪天就鬨了今天這樣的笑話。
走廊儘頭的董事長辦公室裡，李總剛坐下，就想起剛才前台女孩的表情，忍不住搖了搖頭。他拿起內線電話，給小景打了過去：“到辦公室了？”
“到啦，爸。”小景的聲音帶著笑意，“剛聽前台小姑娘議論咱們呢，估計是把咱倆的關係想歪了。”
李總失笑：“你這丫頭，耳朵倒尖。趕緊忙你的吧，上午的會彆遲到。”
“知道啦！”
掛了電話，李總翻開日程表，嘴角還帶著點笑意。或許這樣也不錯，偶爾讓大家看到他不那麼嚴肅的一麵，看到他和孩子們之間的溫情，總比永遠板著臉，讓人覺得疏離要好。
高層會議結束後，走廊裡人來人往，李總剛走到辦公室門口，身後就傳來小青的聲音：“董事長，等一下。”
他回頭，見小青快步跟上來，手裡還拿著會議記錄：“還有事？”
“關於雅影服裝集團董事長的人選，我回去又捋了捋，”小青走進辦公室，隨手帶上門，語氣認真，“還是覺得小麥那丫頭最合適。她對東南亞市場的了解，還有這幾年做出的業績，集團裡沒幾個能比的。”
李總坐在沙發上，示意她也坐下，自己拿起桌上的紫砂壺倒了兩杯茶：“我知道她能行。”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但她是我乾女兒，這層關係擺在這裡，突然提拔她，難免有人說閒話。”
小青接過茶杯，指尖碰了碰溫熱的杯壁：“您是說……這幾天總部傳的那些謠言？”她皺了皺眉，“說小麥是您小情人那個？”
李總點頭，嘴角帶著點不以為然的笑：“是啊，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雖然清者自清，但這種話聽多了，總會影響士氣。”
“這肯定是有人故意傳的。”小青放下茶杯，語氣篤定，“雅影那個位置空了這麼久，盯著的人不少。知道您屬意小麥，就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攪黃了。”她頓了頓，“要不要查一查？”
李總擺了擺手：“不用。越是查，越是給他們遞話題。隨他們傳，風頭過了自然就消停了。”他看著小青，“這事不急，先放一放。你幫我給小麥傳個話，讓她沉下心好好工作，彆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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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小青點頭，“讓她用業績說話，比什麼都管用。等過陣子，咱們找個合適的時機，把她這幾年的項目成果一亮，誰還敢說閒話？”
“就是這個理。”李總笑了，“小麥那孩子性子倔，怕她聽到謠言心裡不舒服，你跟她說的時候，語氣放溫和點。”
“放心吧，我知道怎麼說。”小青站起身，“那我先去給她打電話，順便把下午的財務報表整理好給您送過來。”
“去吧。”李總揮揮手。
小青離開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李總靠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高樓大廈，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他知道職場就是這樣，總有人見不得彆人好，尤其像小麥這樣年輕有為，又和自己沾點關係的，更容易被盯上。
但他不擔心小麥扛不住。那孩子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裡有數，當年剛去雅影當市場專員，被老員工排擠，她愣是憑著一股韌勁打開了局麵。這點謠言，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正想著，內線電話響了，是天愛：“董事長，雅影的小麥總剛才發消息來，說這周末想來總部彙報工作，順便看看您。”
李總笑了，這丫頭倒是機靈：“讓她來。就說我這周末有空，請她吃午飯。”
“好的。”
掛了電話，李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味醇厚，回甘悠長。他知道，有些風雨躲不過，那就迎著上。隻要小麥的能力擺在那裡，隻要他行得正坐得端，再難聽的謠言，也終會被事實吹散。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照在辦公桌上，把那份攤開的雅影年度報表照得清清楚楚。上麵的業績曲線一路向上，像極了小麥這幾年的成長軌跡——踏實，穩健，充滿力量。
下午三點，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李總放下手中的文件，對天愛說：“你叫公關部的副總監夢璐來一下。”
天愛應了聲，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公關部的分機。
十分鐘後，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夢璐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緊身包臀裙，勾勒出流暢的腰線，身材高挑，雙腿修長，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地披在肩上，臉上帶著幾分職業性的微笑：“董事長，您找我？”
李總抬頭看向她，笑著點了點頭：“坐吧。你來總部鍛煉也有幾個月了，各方麵表現都不錯，是時候回子公司碧美房地產了。”
夢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
“回去之後，先擔任副總職務，”李總繼續說道，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碧美那邊最近有個新項目要啟動，正好需要你這樣熟悉總部流程又懂公關的人去牽頭。”
聽到“回子公司”幾個字，夢璐的眼眶忽然紅了，豆大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滴落在米白色的裙擺上，暈開小小的水漬。
李總有些意外，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長發，聲音放柔了些：“怎麼了？這是好事啊，怎麼還哭了？”
夢璐抿著嘴唇，淚珠掉得更凶了，帶著濃濃的委屈：“我……我舍不得您，也舍不得總部的氛圍……”
李總被她孩子氣的模樣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丫頭片子，事業為重啊。子公司的副總可是有實權的，能獨當一麵，比在總部當副總監更能鍛煉人。”
夢璐忽然往前一步，撲進李總的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知道這是好事，可我就是不想走……”
李總輕輕摟著她的細腰，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抖，無奈地歎了口氣：“好了，彆鬨脾氣。回子公司不是永彆，以後有的是機會來總部彙報工作。”
夢璐在他懷裡蹭了蹭，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帶著一絲期待：“那……我回子公司可以，但今晚您能單獨請我吃個飯嗎？就當是為我踐行。”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李總實在不忍心拒絕，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可以。你想去哪吃？”
夢璐立刻破涕為笑，臉頰還掛著淚珠，卻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我想去那家會所酒店，上次跟您去參加晚宴，覺得那裡的菌菇湯特彆好喝。”
“行，就去那兒。”李總揉了揉她的頭發，“先回去準備一下吧，下班我讓司機去接你。”
“嗯！”夢璐用力點頭，鬆開環著他腰的手，往後退了一步，飛快地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重新露出笑容，“那我先去工作了，董事長再見！”
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李總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孩子，在總部待了幾個月，倒是比剛來的時候活潑多了。
天愛端著咖啡走進來，正好看到夢璐離開的背影，笑著說：“夢璐總這是舍不得走呢？”
“可不是嘛，”李總回到座位上，“年輕人重感情是好事，但也得學會往前看。碧美那個副總位置，對她來說是個好機會。”
天愛把咖啡放在他桌上：“您安排得這麼妥當，她以後肯定會感激您的。”
李總笑了笑，拿起文件繼續看，心裡卻想著晚上吃飯時該再叮囑夢璐幾句，到了子公司要沉下心做事，不能再像在總部時那樣偶爾耍小性子了。畢竟，職位升了，肩上的擔子也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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