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五十，天愛輕叩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董事長，董事會會議十點開始，請您準備一下。”
李總合上文件，起身整理了下西裝外套：“知道了。”
十分鐘後，他推開會議室的門，裡麵已坐了四人——副董事長小紫、副董事長小麗、集團總裁小青、總經理小美。長條會議桌擦得鋥亮，倒映著頭頂的吊燈。
“人齊了，開始吧。”李總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眾人。
小青率先開口，將一份文件推到桌中央：“今天的議題很明確——子公司雅影服裝集團董事長人選。我提議由現任總裁小麥擔任，這是她任職期間的業績報告，年均營收增長15，線上渠道從30拓展到58，數據能說明一切。”
小麗立刻點頭：“我讚成。小麥不僅業績亮眼，團隊凝聚力也強，上次雅影倉庫意外失火，她通宵帶隊搶救布料，第二天還準時參加訂貨會，這份擔當配得上董事長的位置。”
會議室靜了兩秒，小美忽然開口：“我不讚成。”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她。小美翻動著文件，語氣平靜：“小麥的管理能力確實不錯，但性子太任性，上次跟供應商談判，就因為對方壓價太狠，當場拍了桌子，差點攪黃合作。做子公司董事長，光有衝勁不夠，得有戰略定力。”她頓了頓，“而且她太心善，車間工人犯錯，她總說‘下不為例’，製度執行不夠硬，這是短板。”
小紫跟著附和：“我也不讚成。”她看向李總，“小麥確實把雅影管得不錯，但那更多是戰術層麵的細致。董事長要做的是戰略規劃，比如未來三年怎麼拓展海外市場、怎麼布局智能生產線，這些都需要總部視野。她從沒在集團總部待過，缺的就是這個。”
小紫攤開另一份方案：“我建議調她來總部市場部當副總監，跟著團隊做半年戰略規劃，補上這塊短板，到時候再去子公司當董事長，更穩妥。”
小青皺起眉：“可雅影現在正是上升期，換帥容易出亂子……”
“亂不了。”小紫打斷她，“可以先讓副總臨時主持，等小麥曆練好了再回去。”
小麗想反駁，卻被李總抬手製止。他看向小美：“你覺得她缺戰略能力？”
“至少現在缺。”小美點頭，“上次我跟她聊雅影的五年規劃，她張口就是‘先把今年的新款賣爆’，沒提過供應鏈升級，也沒說過品牌溢價，格局還是太小。”
李總又轉向小紫：“你覺得總部曆練能補上？”
“肯定能。”小紫語氣篤定，“她缺的是方法論，不是能力。讓她跟著總部團隊做一次全集團的市場調研，就知道怎麼從宏觀角度看問題了。”
會議室陷入沉默，小青和小麗沒再說話，顯然被戳中了顧慮——小麥的短板確實在戰略層麵。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落在李總身上。按規矩，他這一票將決定結果——支持，小麥就能過；反對，議題則擱置。
李總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敲了十幾下，忽然開口：“我暫時保持沉默。”
眾人皆是一愣。
“散會。”李總站起身，拿起文件，“雅影董事長的人選，再議。”
走出會議室，天愛迎上來：“董事長，需要準備午餐嗎？”
“不用。”李總腳步沒停，心裡卻在盤算——小美和小紫的話雖尖銳，卻沒說錯。小麥確實像塊未經打磨的玉，有光澤，卻帶著棱角。讓她現在上位，確實可能被戰略問題絆住；可真調去總部，雅影的勢頭能不能穩住？
走廊裡，小青追上來：“董事長，您真覺得小麥該去總部曆練？”
李總側頭看她：“你覺得她的戰略規劃怎麼樣？”
小青沉默片刻，苦笑：“上次問她雅影要不要做高端線，她隻說‘設計師沒想法’，確實沒提過怎麼培養設計師團隊……”
“所以啊。”李總拍了拍她的肩，“讓子彈再飛一會兒。是金子，在哪兒都能發光；要是真缺塊角，早點補上，總比摔了跟頭強。”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麵投下長長的光影。李總知道，這個決定會讓小麥失落，讓小紅擔心，但做集團的掌舵人，不能隻看眼前的光亮，更要為長遠的路鋪路。
至於雅影的董事長位置，或許暫時空著不是壞事。至少能讓所有人明白——位置永遠留給準備最充分的人，而準備，從來不怕晚。
李總回到辦公室，剛在沙發上坐下，就對天愛吩咐：“你去叫集團副總裁王妃過來一趟。”
天愛應了聲，轉身快步離開。沒過幾分鐘，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王妃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白色職業裝，包臀裙勾勒出圓潤的曲線，一頭長波浪卷發隨意地披在肩頭，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董事長，您找我？”王妃的聲音帶著點柔媚，卻又不失乾練。
李總抬眼打量著她，笑著點頭：“坐。”等王妃在對麵沙發坐下，他才緩緩開口，“子公司雅影服裝集團，你還記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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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挑眉，眼裡閃過一絲懷念：“當然記得，那是我和我姐王小姐當年一手創立的，從一個小工作室做到現在的規模，感情深著呢。”
“那就好。”李總身體微微前傾，“董事會剛議過雅影董事長的人選，暫時沒定下來。我想派你去兼職當三個月的子公司董事長，同時讓雅影的總裁小麥來集團總部學習鍛煉一段時間，你覺得怎麼樣？”
王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角的梨渦若隱若現：“您這是給我找了個回‘娘家’的機會啊？行，我樂意。正好也想回去看看以前的老同事，看看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不光是看同事。”李總提醒道，“雅影這兩年發展快，但也有些問題，比如戰略規劃這塊有點薄弱。你過去盯著，把方向把穩了，順便帶帶小麥——等她從總部回去，也能更快上手。”
“放心吧，”王妃拍了拍胸脯，白色襯衫被撐起好看的弧度，“我姐當年總說，做服裝得有情懷，更得有腦子。雅影是我們姐妹倆的心血，我肯定把它管得好好的。”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小麥那姑娘我見過，上次集團年會上，她穿的那件改良旗袍就是雅影自己設計的，挺有想法的孩子。”
“就是太實誠，缺了點總部的視野。”李總點頭，“讓她來總部跟著小青她們學學戰略規劃，看看全集團的布局，對她將來有好處。”
王妃笑著應道：“您考慮得周全。我到了雅影，會把日常管理交還給她的團隊，隻抓大方向，等她回來就能無縫銜接。”
“這就對了。”李總滿意地點頭，轉頭對剛進來的天愛說，“天愛，起草一份文件，任命王妃為雅影子公司兼職董事長，任期三個月；調雅影總裁小麥到集團總部學習，由集團總裁小青負責安排具體事宜。”
“好的，董事長。”天愛拿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要點。
王妃站起身，理了理包臀裙的裙擺：“那我這就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就去雅影報到？”
“不急，”李總笑著擺手，“文件發下去再說。你先跟雅影的行政部對接一下，了解了解最近的情況，彆打無準備之仗。”
“明白。”王妃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對了董事長，我姐要是知道我回雅影了，估計得打電話來謝您。”
“讓她彆謝我，有空回集團看看就行。”李總揮揮手，“去吧。”
王妃走後，天愛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對李總說：“王妃副總裁以前在雅影的時候，就特彆受員工歡迎，她去了，雅影那邊肯定高興。”
“嗯，她有親和力，又懂業務。”李總靠在沙發上，“讓她去過渡三個月，既能穩住雅影，又能給小麥留足成長的時間，一舉兩得。”他看著天愛，“文件儘快發下去，通知小麥明天來總部報到。”
“好的。”天愛應著，轉身去處理文件。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李總端起茶杯，看著窗外的天空。他知道這個安排或許會讓小麥有點失落，但成長從來不是一蹴而就的。當年王妃和她姐姐創立雅影時，也是跌跌撞撞才摸出方向，現在讓小麥走一段她們走過的路，未必是壞事。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桌麵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李總拿起雅影的資料冊，指尖劃過小麥的照片——姑娘笑得一臉明媚，眼裡滿是乾勁。他忽然覺得，三個月後再看，這顆未經打磨的金子，或許會綻放出更沉穩的光芒。
而雅影，在王妃這位“創始人”的暫代下，也定能平穩過渡，等待著它真正的掌舵人學成歸來。
天愛把調動文件下發到雅影時，小麥看到文件內容，她愣了兩秒，隨即釋然地笑了——從子公司總裁調去集團總部學習，看似是變動，實則是機會。
回到辦公室換了條杏色包臀小短裙，小麥踩著高跟鞋推開李總辦公室的門時，他正對著電腦看市場分析報告。
“乾爸，不對……董事長。”小麥走到辦公桌前，語氣裡帶著真誠，“謝謝您。”
李總抬頭，見她眼裡沒有失落隻有坦然，滿意地點點頭：“不用謝。你把子公司的日常管理做得很紮實，但戰略規劃這塊確實需要補補。”他拿起一份文件遞給她，“去市場部跟著團隊學習三個月，從全集團的視角看看市場布局，對你將來有好處。”
小麥接過文件，指尖在“市場部學習計劃”幾個字上頓了頓：“我明白，以前總盯著雅影那一塊，確實有點局限了。”
“知道就好。”李總笑著起身，“市場部總監老周是個老法師，你多跟他請教，彆怕問。”
“嗯！”小麥用力點頭，心裡的那點不確定徹底消散了。
傍晚下班，小麥直接回了媽媽小紅家。剛進門就聞到糖醋排骨的香味，小紅係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回來啦？快洗手，馬上開飯。”
小麥放下包，湊到廚房門口：“媽，您這是知道我要回來，特意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