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婷歎了口氣：“還是你們那好，哪像我們，洗個澡都得排順序。”
“這有啥，”天愛拍了拍她的胳膊，“我剛工作時，合租的室友淩晨三點回來洗澡，我硬生生在客廳坐了一小時。現在回想起來，倒覺得那時候有意思，幾個人擠在小廚房裡煮火鍋，搶最後一片藕片能笑半天。”她指了指窗外，“你看這老樓，晚上燈亮起來多暖？等以後你們換了大房子，說不定還會懷念現在呢。”
窗外的路燈亮了，昏黃的光透過紗窗照進來，落在磨得起毛的沙發上，落在堆著衣服的椅子上，卻奇異地讓人覺得踏實。甘婷看著天愛臉上的麵膜，忽然笑了：“也是，說不定以後我住上大房子了，還會惦記今晚這擠擠挨挨的熱鬨呢。”
天情已經趴在桌上打起了哈欠，嘟囔著：“管它大的小的，能睡覺就行……”
天愛笑著把空調調低兩度，拿起薄被給她蓋上。浴室的水滴還在滴答響，窗外的蟬鳴漸漸歇了，三個女孩擠在這間小小的出租屋裡，呼吸聲漸漸湊到了一起——原來幸福從不在房子大小，而在身邊有伴，心裡有光。
第二天上午天愛掛了董事長的電話，指尖在通訊錄上敲出“雪鹿”兩個字時，晨光正透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切出明暗交錯的條紋。“雪鹿小姐，董事長上午十點到公司巡視，帶投資部小景總監一起，大概停留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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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輕響，像是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知道了，我讓行政部準備下。”雪鹿的聲音清冽，像冰棱敲在玻璃上，天愛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樣子——據說這位子公司董事長總愛穿一身白，襯得膚色像冷玉。
九點五十，黑色商務車滑進雪鹿衝鋒衣公司的園區。雪鹿已等在門口，果然是一身雪白：收腰西裝外套掐出纖細的腰線，下身是及膝的包臀裙，行走時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偶爾貼在腿根，勾勒出流暢的曲線。她伸出手與董事長交握，笑容得體：“歡迎董事長。”
小景跟在後麵，目光不經意掃過她的裙擺，又迅速移開，從公文包裡抽出文件夾：“雪鹿總，這是季度財報的補充說明。”
雪鹿接過文件夾，指尖劃過紙麵時，天愛注意到她指甲塗著透明的裸色指甲油，和包臀裙的風格相得益彰。一行人往車間走，流水線的轟鳴聲裡，雪鹿介紹著新款衝鋒衣的防水工藝：“這批麵料用了三層複合技術，內層加了透氣膜，零下二十度也能保持乾爽。”她側身示意眾人看樣品，包臀裙隨著動作繃緊，天愛瞥見裙擺下隱約的褶皺，像被風拂過的雪麵。
董事長指著生產線儘頭的質檢台：“合格率怎麼樣？”
“99.7，”雪鹿答得乾脆，“上周剛淘汰了三台舊設備，換了全自動檢測機。”她說話時微微揚著下巴，脖頸線條利落，像她設計的衝鋒衣一樣，透著股不服輸的韌勁。
小景在一旁記錄，偶爾抬頭，視線總不自覺落在她握著樣品的手上——那雙手骨節分明，握著衝鋒衣麵料時卻很輕柔，仿佛在撫摸什麼珍貴的東西。天愛想起昨晚甘婷的話，忽然覺得雪鹿的白裙和車間的藍工裝形成的反差，倒像衝鋒衣的防水外層與透氣內襯，矛盾又和諧。
巡視到研發部，雪鹿拿起一件半成品：“這款是針對登山者設計的，後腰有隱藏式口袋，能放能量膠和急救包。”她轉身展示，包臀裙在轉身時劃出流暢的弧線，天愛忽然明白為什麼員工們說雪鹿總像一道光——她身上有種奇特的融合感，既有職場的銳利，又有女性的柔媚，就像她設計的衝鋒衣，既要有抵禦風雪的堅硬，也要有貼合身體的柔軟。
會議室裡的空調風帶著淡淡的布料清香，雪鹿剛把新款衝鋒衣樣品擺在長桌上，李總就指著麵料紋理點頭：“這防水塗層做得比去年細膩，看來你們研發部沒少下功夫。”
雪鹿往椅背上靠了靠，白色包臀裙隨著動作繃緊，露出纖細的腳踝：“董事長眼光準，這批麵料是跟德國廠家新談的合作，成本降了三個點，防水等級還提了一級。”她指尖劃過樣品上的反光條，“直播這幾天一直在試播，昨晚那場賣了兩百多件，評論區都在問秋冬款什麼時候上。”
“互聯網銷售就得趁熱打鐵。”李總翻開報表，“歐美市場那邊，我讓外貿部下周派人過來對接，先從跨境電商試試水。你們的衝鋒衣設計偏年輕化，正好符合那邊的戶外潮流。”
小景在一旁補充：“我看了你們的直播數據，轉化率不錯，但粉絲黏性還得加強。可以搞點‘設計師麵對麵’專場，讓雪鹿總親自出鏡講講設計理念，比單純賣貨更打動人。”
坐在對麵的雪豹聞言，立刻接話：“我姐設計時總說，每件衝鋒衣都得有個‘故事’。要是能在直播裡講這些，肯定能火。”他說這話時，目光不自覺地往小景那邊飄——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西裝套裙，低頭記筆記時，鬢角的碎發垂下來，柔和了平日裡的乾練。
雪鹿注意到弟弟的小動作，輕咳一聲把話題拉回來：“董事長，咱們控股協議簽了快半個月，按規矩該派新董事長來了。我這總裁當得踏實，可總代行董事長職權，底下人也容易亂猜。”
李總沉吟片刻，看向天愛：“你給鐘意你品牌服裝公司的小藍打個電話，讓她下午就過來。”他解釋道，“小藍在鐘意你做了五年董事長，從設計到銷售全抓過，去年還把他們的羽絨服賣到了北歐，戰略眼光和執行力都沒得說。”
雪鹿眼睛一亮：“是那個把老品牌盤活的小藍總？我在行業峰會上見過她，聽說是出了名的‘快刀手’，解決庫存有一套。”
“不止呢。”李總笑了，“她最擅長跨部門協調，你們研發部和銷售部偶爾鬨矛盾，讓她來調和正好。”
天愛剛打完電話，雪豹忽然站起來：“董事長，我申請跟小藍總多學習。以後雪鹿的供應鏈對接，我想全程跟進。”他說這話時，偷偷瞟了小景一眼——知道她分管投資部的供應鏈審核，這可是難得的對接機會。
小景假裝沒看見，低頭整理文件，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正說著，會議室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焦糖色風衣的女人走進來，利落的短發襯得眉眼格外精神。“董事長，我來了。”小藍笑著伸出手，“雪鹿總久仰，以後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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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鹿起身回握，白色包臀裙與對方的風衣形成鮮明對比，卻意外地和諧：“小藍總才是前輩，以後得多靠您帶。”
李總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覺得選對了人——雪鹿的銳氣，小藍的沉穩，再加上雪豹那股子衝勁，或許能讓雪鹿公司在秋冬旺季裡，闖出更大的天地。
窗外的陽光穿過玻璃，在衝鋒衣樣品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小景看著桌上的合作方案，忽然覺得，這場控股帶來的不隻是資源整合，更像是一場奇妙的相遇——不同性格的人因為同一份事業聚在一起，碰撞出的火花，或許比任何戰略規劃都更動人。
集團董事長李總一行人離開後，雪豹笑著，妹啊，感覺你很崇拜集團董事長李總，你這麼漂亮當他女人吧，情人也行，以後咱倆就有靠山了，哈哈，雪鹿美女笑著，哥，那有你這樣的哥，讓妹給人家當情人，對了，你追小景美女怎麼樣了，雪豹笑著，她沒表態呢，，
雪鹿正低頭整理桌上的樣品吊牌，聽見這話“啪”地把吊牌拍在桌上，抬眼瞪了雪豹一眼，嘴角卻帶著笑：“哥，你這腦子一天到晚裝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李總是行業裡的前輩，我崇拜他是因為他把一個快倒閉的小服裝廠做成現在的集團規模，不是你想的那種齷齪心思。”
她拿起一件衝鋒衣往雪豹身上比劃：“再說了，靠彆人不如靠自己。你看李總身邊的人，哪個不是憑本事站穩腳跟的？小藍總把鐘意你品牌盤活，靠的是精準的市場判斷；天愛能當董事長秘書，是因為她過目不忘的本事和應急反應速度——你讓我去做情人？丟不丟人？”
雪豹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是覺得有靠山省力嘛。你看咱們部門，每次申請預算都卡得死死的，要是……”
“要是真靠那種關係，預算是能多拿點，但背後指不定多少人戳脊梁骨。”雪鹿打斷他，語氣認真起來，“上次去總部開會，你沒聽見市場部的人議論張副總嗎？說她當年靠……”她壓低聲音，“靠那種關係上位，現在做個活動方案都沒人願意配合，何必呢？”
雪豹被說得沒脾氣，拉過椅子坐下，轉移話題：“行吧行吧，算我說錯了。那你倒是說說，我追小景這事，到底靠譜不？”他搓了搓手，眼裡帶著點期待，“昨天我給她帶了杯手衝咖啡，她接了，還說了聲謝謝呢。”
“就這？”雪鹿挑眉，“上周你把人家報表數據算錯，害得她加班到半夜，一杯咖啡就想抵消？”她拿起手機翻出聊天記錄，“你看，小景昨天在群裡發了新的供應鏈審核標準，特意標了重點，你倒好，光顧著看她發的自拍了。”
雪豹的臉有點紅：“我……我也看了標準啊……”
“那我問你，第三頁第五條，關於供應商資質複核周期，她寫的是三個月還是半年？”
雪豹卡殼了，半天憋出一句：“……三個月？”
雪鹿歎了口氣，把手機懟到他麵前：“是每季度複核一次，也就是三個月，算你蒙對了。”她收回手機，“小景跟彆人不一樣，她最看重做事靠譜。你與其琢磨送什麼咖啡，不如把她上周讓你整理的供應商名單理清楚——聽說你還把兩家資質過期的混進去了？”
“哎呀，那不是不小心嘛。”雪豹有點心虛，“我這就去改！”說著就要起身。
“回來。”雪鹿叫住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這是我整理的小景的工作習慣：她開會喜歡用藍色筆記錄重點，喝奶茶要三分糖加椰果，審核文件時會先看附件數據——記著點，彆總犯糊塗。”
雪豹接過筆記本，翻開一看，裡麵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抬頭看向雪鹿時，眼裡多了點感動：“妹，你……”
“少來這套。”雪鹿笑著推了他一把，“趕緊去改名單，改完我幫你看看。要是還出錯，彆說追小景了，我先讓你嘗嘗‘雪鹿牌’拳頭的厲害。”
雪豹笑著跑出去，雪鹿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拿起那件衝鋒衣繼續整理。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樣品上，亮得晃眼——她知道，靠歪門邪道得來的“靠山”遲早會塌，隻有自己站得穩，走得正，才能在這行裡長久地走下去。至於雪豹和小景，或許慢一點沒關係，隻要真心相待，總有一天能看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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