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不凡微微頷首,示意耶律紅可以離開了。
耶律紅心中雖然還有許多疑惑和不甘,但表麵上卻不敢再有絲毫怠慢,恭敬地向淩不凡行了一禮:“多謝淩公子!”
淩不凡緩緩地抬起手來,神色從容地吩咐道:“去,速速給七皇子把所需之物準備妥當,現今正值這嚴寒刺骨的隆冬時節,切不可讓七皇子受了風寒......”
“額……多謝淩公子!多謝淩公子!”耶律紅忙不迭地點頭稱謝,邊說邊轉身欲走出營帳。
然而,才剛邁出沒幾步,他便突然感到雙腿發軟無力,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一副踉踉蹌蹌、站立不穩的模樣。
見此情形,淩不凡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穩穩地扶住了耶律紅,關切地問道:“七皇子,您這腿腳是怎回事?
為何會如此這般?”耶律紅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之色,撓了撓頭,訕訕地道:“實不相瞞,在下近日久坐未動,故而這腿腳變得不太靈便了……”
“原來如此……”淩不凡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隨即轉頭喊道:“來人......速帶七皇子出去走動走動,待他腿腳恢複自如之後,再賜予馬匹送其前往金龍城。”
“遵命!”隻聽得帳外傳來一聲應答,緊接著便有兩名侍衛快步走進營帳,小心翼翼地攙扶起耶律紅,緩緩向帳外走去。
待到耶律紅被帶出營帳後,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嫿緔忍不住撇了撇嘴,嗔怪道:“小男人,你就這樣輕易地放走了他呀?
難道就不怕他日後卷土重來嗎?”淩不凡聞言,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不過是個手下敗將而已,放他離去又何妨?
即便他有心再來尋釁滋事,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況且,此人目前尚有可用之處,暫且留他一條性命倒也無妨……”
“哦?那倒是說說看啊!”澹台思清滿臉好奇地追問道。
淩不凡抬起手,朝著剛剛耶律紅離去的方向指了指:“你們看這個人,他的野心可是一點兒都不小啊!
他如此急功近利,無非就是想要立下功勞罷了。”聽到這裡,兩位女子紛紛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接著,澹台思清若有所思地說道:“據我所知,他們金國的皇子數量眾多。
就拿上次大乾的事情來說吧,就算有皇子不幸喪命,也不過是被隨意詢問一下而已,由此可見,這些皇子在金國根本就不受重視。
而且,金國的皇位爭奪曆來都是異常殘酷的,能夠在這場激烈競爭中存活下來的皇子,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而像耶律紅這樣的人,隻能算得上是另辟蹊徑、劍走偏鋒了。
所以,他才會選擇來到邊關,試圖在這裡建立自己的根基。
隻可惜……”
話未說完,一旁的嫿緔便接過話頭,嬌嗔地笑著說道:“隻可惜他運氣不好,遇到了我的小男人!
原本還想著到這邊關來輕輕鬆鬆地撿些戰功回去,好讓自己在爭奪皇位的時候多一些籌碼。
誰知道偷雞不成蝕把米,隻怕那皇位對於他來說已經變得遙不可及咯……”說著,嫿緔還悠然自得地擺弄起自己那雙纖細修長的手指,語氣之中滿是調侃之意。
淩不凡連忙擺了擺手,故作無奈地說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彆再一個勁兒地吹捧我!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他還有那麼點兒野心的話,我還真不一定會輕易放過他呢……
走吧走吧,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看好戲上演就行嘍。”
...........
外麵的耶律紅此時麵色漲得通紅,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因為對方竟然真的將自己給放走了!!!
他腳步匆匆地行走在軍營之中,腦海裡猶如萬馬奔騰一般飛速運轉著。
方才營帳內那張神秘的布防圖不斷在他眼前浮現,為了驗證心中那個大膽的猜想,一個絕妙的計策突然湧上心頭。
於是,耶律紅故意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對著前麵帶路的侍衛輕聲說道:“呃……這位兄弟,請問你們的茅廁在哪裡?
我實在憋不住了,想去方便一下,可以嗎?
剛才吃得太多……”
那名侍衛聽到這話,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絲不耐煩,但還是強忍著情緒回答道:“跟我來吧……”說罷,轉身帶著耶律紅朝著茅廁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兩人七拐八彎,穿過重重營帳和人群。耶律紅的目光則像兩道閃電般,不停地掃視著四周的環境,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終於,當他們來到茅廁前時,侍衛停下腳步,指著門口沒好氣地說道:“就是這裡了,等會兒完事趕緊出來,我可不會進去等你啊。”
耶律紅連連點頭應道:“誒!好嘞……”便迫不及待地捂著屁股衝進了茅廁。
就在茅廁門關上的一刹那,耶律紅立刻收斂心神,開始尋找脫身的時機。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透過門縫向外張望,隻見天空中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宛如鵝毛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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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耶律紅心中暗自思忖片刻,最終決定暫時先躲在茅廁裡麵等待更好的機會.....
接著,他又把目光移向了守在門外的侍衛。
此刻,那侍衛正凍得瑟瑟發抖,雙手不停地搓揉著胳膊,雙腳也不時跺幾下以保持溫暖。
而耶律紅見到此景,一顆心也不由自主地懸了起來,愈發緊張起來。
“好了沒有啊?你是不是打算把這茅廁給填滿啊!
就算是石頭,這麼長時間也該拉出來了吧!”侍衛一臉不耐煩地嚷嚷著。
耶律紅聽後,心裡頓時湧起一股不悅,但想到此刻自己身處他人軍營之中,隻能強壓下怒火,麵露尷尬之色說道:“再稍等一會兒,稍等一會兒……今天吃得稍微有點多……”
那侍衛見此情形,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裡嘟囔著往旁邊走去,邊走邊哈出一口熱氣來抵禦寒冷:“行吧,那你等會兒好了記得跟我說一聲,我先去烤烤火暖和一下!
真是的……你們這些金人蹲個茅廁都要這麼久嗎……”說罷,便轉身走進營帳內。
耶律紅站在原地,靜靜地等待著那侍衛進入營帳一段時間之後,確定周圍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時,這才小心翼翼地從茅廁裡走了出來。
他先是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四周確實空無一人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緊接著,耶律紅憑借著腦海中對這座軍營布局的記憶以及自身高超的武藝,如同鬼魅一般在營區內快速穿梭起來。隻見他身形敏捷,動作輕盈,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可能引起注意的聲響和視線。
儘管這座城樓的布防看似嚴密,但對於耶律紅這樣身手不凡的習武之人來說,想要摸清其底細並非難事。
果然,不出半炷香的功夫,耶律紅就已經將整座城樓的布防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暗自得意,心想這次行動必定能夠順利完成。
隨後,他又悄無聲息地潛回到最初的位置,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等待下一步行動時機的到來。
不過這一切都得歸功於站內的布防圖啊!!
他強忍著內心的興奮,又悄咪咪的回到了剛剛的地方,見對方依舊沒有出來,他也是緩緩靠了過去.....
“那金國的七皇子是真會蹲茅廁,一蹲就是大半個時辰,這樣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嘿,不然人家怎麼能是皇室呢,除了能吃能拉還能乾什麼?哈哈哈!”
“不聊了不聊了,差點耽誤正事了,我去看看是不是掉茅坑了.....”
裡麵的談話通通被耶律紅聽在了耳中,他內心冷哼一聲蠢貨,就急匆匆的回到茅房,強忍著那股子惡臭繼續蹲著.....
“喂!好了沒!”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過了片刻,隻見耶律紅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衣物,然後故作匆忙之態,一邊係著衣帶,一邊高聲回應道:“來了來了……”
站在門口的侍衛忍不住往裡瞅了一眼,見耶律紅已經收拾妥當,便開口問道:“七皇子,可以走了嗎?”
耶律紅微微一笑,點頭應道:“嗬嗬,這是自然。
有勞閣下幫忙備一匹良駒,以便趕路。”七皇子言辭懇切,禮數周到,然而那侍衛對他的客氣卻絲毫不買賬,隻是麵無表情地說道:“跟我來吧。”說罷,轉身便朝著馬廄走去。
沒過多久,一匹極為普通的馬匹便被侍衛牽到了耶律紅麵前。
侍衛抬手指了指遠處,語氣生硬地說道:“騎著這匹馬,沿著這條道路一直前行,便能抵達金龍城了。
你貴為金國七皇子,想必對自家的地形甚是熟悉。
不過,我還是要奉勸你一句,聽從淩公子的勸告,早日投降吧,以免再次遭受皮肉之苦。
要知道,我們大乾的鐵浮屠可是所向披靡,絕非你們所能抗衡的!”說完,侍衛冷笑一聲,丟下耶律紅自顧自地離開了。
侍衛的話讓耶律紅嘴角微微抽搐,最終他還是拱了拱手:“知道......”
“嘿!你這算是什麼回答呀!
知道了可不等於真正明白其中深意!
如果你心裡頭有那麼一丁點不服氣的話,那就去和淩公子比比誰的力氣大,掰一掰手腕子唄!
看看現如今咱們金國到底有沒有能耐打敗對方!”那侍衛一臉傲慢,鼻孔都快朝著天了,語氣十分不爽地叫嚷著。
聽到這話,耶律紅嘴角抽了抽·,急忙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聲回應道:“嗬嗬,在下已然清楚明了,定當會將這番話原封不動地帶回去傳達給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