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國君聽到這裡,隻覺得一陣惡心,他閉上眼睛,揮手厭惡道·:“下去吧.....下去吧!”
大皇子聞言隻得微微一禮,緩緩退出禦書房,見老太監還在,大乾國君再次揮手:“你也一並退去!”
老太監眼中滿是愧疚,隻得行了一禮緩緩退去......
宮外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灑落,整個大乾宮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得嚴嚴實實,仿佛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馬瑾雙眼空洞無神,步伐踉蹌地背著姬無殤,在雪地上艱難前行。
他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每走幾步就會因腳下打滑而跌倒,但他一次又一次咬緊牙關,用儘全力掙紮著爬起來,繼續背負著身後的人艱難跋涉……
“皇位之爭向來如此,向來如此啊……徐會,你說得沒錯,你是對的……”馬瑾喃喃自語的聲音在呼嘯的寒風中顯得格外微弱渺小,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然而,他的話語卻飽含著無儘的悲涼和無奈。
就這樣,馬瑾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突然一個趔趄,他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
這一摔讓他有些暈頭轉向,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
當他抬起頭時,竟發現黑夜中有一道身影靜靜地矗立在不遠處。
起初,馬瑾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畢竟在這樣寒冷漆黑的夜晚,怎麼可能會有人出現在這裡?
但他還是忍不住眯起眼睛,仔細朝那個方向看去。
漸漸地,隨著視線逐漸清晰,馬瑾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的麵容——竟然是姬纓!
看到馬瑾注視著自己,姬纓緩步走了過去。
馬瑾望著姬纓,心中五味雜陳,淒然一笑道:“那你為何還留在乾京?
如今二殿下已經身亡,大皇子必定不會放過你。
你既無權又無勢,又怎能與他抗衡?
這皇位恐怕是非他莫屬了……”說完,馬瑾不禁長長地歎了口氣。
姬纓目光微微眯了眯,目光在不停滴血的姬無殤身上掃過:“慕容雪殺的?”
馬瑾目光瞬間變得血紅:“不錯!此女絕對是徐會安排的!
他留了一手!”
“哦?你為何覺得是徐會?”姬纓好奇道。
馬瑾冷哼道:“隻有他喜歡留一手,他這招以靜製動後發製人果真厲害啊,不管我如何算計大皇子總會快人一步,彆提還有一個姬無命了,蠢.....太蠢了.....
燈下黑啊!燈下黑!”
姬纓失笑搖頭,與馬瑾擦肩而過......
“怎麼!你還想去送死不成?
難道你天真地認為自己有能力說服大乾國君,讓他將皇位拱手相讓於你?”
馬瑾露出一抹冰冷的嘲笑。
姬纓聽到這話後,原本急速前行的步伐緩緩地停頓下來。
他轉過身來,麵色平靜的與馬瑾對視著,片刻之後才輕聲開口道:“本來我還抱著看熱鬨的心態,想要看看你們二人如何鬥得兩敗俱傷。
可如今看來,也不過爾爾罷了。
再者說了,皇位這等誘人之物,向來都是強者憑借自身實力去奪取的,又何須他人相讓呢?”
“哼!真是癡人說夢!”馬瑾冷哼一聲,繼續嘲諷道,“陛下豈會輕易將皇位交給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你就彆再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了吧!
他的身邊可不止有姬無命這麼一個宗師!
憑你這點微末道行,根本就沒有絲毫勝算可言!”
麵對馬瑾的冷嘲熱諷,姬纓隻是微微一笑,並未動怒:“多謝提醒,但我還是決定試試.....
至於結果如何,那就隻能聽天由命了……”話音未落,姬纓便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大乾宮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而在他的身後,則緊跟著一名老者。
這位老人步伐穩健,不急不緩,始終保持著恰好落後姬纓半步的距離。
雖然他看不見麵容,但從其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若隱若現的威嚴氣息卻讓人不敢小覷。
就在馬瑾疑惑老人是誰的時候,老者緩緩停下,回首朝馬瑾看了一眼,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滿是褶皺的臉龐顯得異常詭異......
馬瑾一時間有些愣神,可有想不起此人是誰,但是自己絕對有見過,不再多想,他再次深吸口氣,將姬無殤背著往宮外走去,嘴裡似乎還在念叨著什麼......
“孩子啊....我們這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若你不是皇子,應該也會活的很好吧,我對不起你娘啊......”
姬纓邁著輕盈而悠閒的步伐,宛如閒庭信步一般,直直朝著乾京宮內走去。
他那從容不迫的氣質,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一路上,那些路過的皇宮護衛們見到姬纓後,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後,不由分說的攔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名看似護衛統領的人恭敬地向姬纓拱手行禮:“殿下,陛下有旨,今夜任何人都不得前往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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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殿下有要事相商,還望明日早朝之時再行稟報。”
姬纓聽聞此言,微微蹙起眉頭,轉頭看向自己身後跟著的那位老人,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是嗎?”
那位老人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姬纓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然後開口說道:“殿下,請您稍候片刻……”
老人便徑直走向那名守衛統領,壓低聲音說道:“今夜我等入宮乃是有十萬火急之事,還望統領大人能夠通融一二。
這份恩情,日後必有重謝。”
然而,麵對老人的請求,那名統領卻是麵不改色,堅定地搖了搖頭,拒絕道:“不行,陛下旨意已下,在下不敢違抗。
殿下還是請回吧!”
其實,這些護衛之所以對姬纓如此不客氣,不給她半點麵子,也是事出有因。
如今的姬纓在宮中的地位可謂是極其尷尬。
眾所周知,這皇位已然是板上釘釘要落入他人之手,而姬纓最終的結局很可能隻有死路一條。
因此,這些人自然不願意因為姬纓而得罪未來的新君,故而絲毫不會給他留情麵。
不然到時候大皇子追究下來那還得了???
老人輕輕歎了口氣,隻見他手指微動,一根極細的絲線從袖口滑出。
那絲線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光,幾不可察。
“那老奴隻能說一聲.....你已經沒用了.....”老人低語一聲,絲線如靈蛇般迅速纏上統領的脖子。
統領瞪大雙眼,剛要呼喊卻發現喉嚨已被割破,隻能發出微弱的咕嚕聲,隨後倒地身亡......
望著氣絕身亡的統領,老者不緊不慢的將細線收起,好似就是捏死了一隻螞蚱......
嗆!!!!
“你乾什麼!竟敢如此大膽,莫非是想要造反嗎?”其他侍衛們見狀,一個個驚恐萬分,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紛紛拔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姬纓和那位神秘的老人,刹那間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麵對這般淩厲的陣勢,姬纓卻是一臉的從容淡定,毫無懼色。
“我不過是有重要之事需要麵呈陛下,諸位切莫阻攔,如若不然,你們的結局便會如同此般……”說著,他微微一側頭,示意眾人看向那被老人以絲線卷走武器的幾名侍衛。
此時,眾多侍衛們臉上不禁露出猶豫不決的神情。
正當這幾人還在遲疑之時,那位一直沉默不語的老人突然動了起來。
他雙掌猛地一揮,原本安靜垂落的絲線仿佛突然間擁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急速飛舞起來。
眨眼之間,數條絲線猶如靈蛇出洞,精準無誤地纏住了好幾名侍衛手中緊握的兵器。
緊接著,老人雙臂猛然發力,用力一扯,隻聽得一陣清脆的聲響傳來,那些被絲線纏繞的武器竟然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脫手飛速飛出。
強大的力量使得所有握著武器的侍衛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襲來,手臂瞬間變得麻木不堪,再低頭一看,掌心和虎口處已然裂開了一道道血口,鮮血汩汩流出。
如此驚人的實力展現,當場就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生怕稍有不慎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而姬纓,則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挺直身板,閒庭信步地朝著禦書房的方向大步走去。
身後的眾侍衛雖然對老人那神秘莫測的手段心有餘悸,但又礙於職責所在,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終,他們還是選擇了退縮,不敢貿然上前追擊。
甚至還有一些膽小怕事的侍衛,不自覺地往旁邊讓開,給姬纓讓出了一條道路。
整個大乾宮內已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各種呼喊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嘈雜無比。
而這些身為宮廷護衛的侍衛們,麵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根本就是束手無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和解決眼下的困境。
老者見這些人不再動手,也是雙手交叉於袖中,不急不緩的跟去......
姬纓緩緩走進禦書房,身後沒有跟隨任何人。
他的步伐沉穩而從容,仿佛絲毫不受宮中混亂局勢的影響......
王府。
“啟稟王爺,宮內打起來了,陛下讓您速去!”一個太監踉蹌的跑入王府,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姬無命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寒芒,內心一陣掙紮最終還是猛然放下杯子,直奔皇宮而去!
可才走出府門,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而等他再次轉身的時候,身後已經出現一個身披黑袍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