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王爺,今日不如就留在府內,你我二人絮叨一二?”黑袍宗師隨意道。
姬無命目光微眯........
禦書房內,大乾國君正獨自坐在龍椅上,麵色疲憊,眼中滿是無奈與悲涼。
他聽到腳步聲,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姬纓身上,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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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大乾國君的聲音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些許意外,仿佛這聲詢問耗儘了他最後一絲氣力。
他那原本犀利如鷹隼般的雙眸此刻也略顯黯淡無光。
姬纓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深邃的眼眸平靜如水:“兒臣隻是想來看看父皇,看看您是否一切安好。”
大乾國君聞言沉默不語,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起來。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你一個人來的?”言語之中流露出不易察覺的警惕之色。
姬纓微微頷首,她步履輕盈地走到下方的座位前,輕輕拂去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安然入座。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優雅而自然,一氣嗬成。
大乾國君凝視著姬纓,眉頭不由自主地微微皺起,冷冷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姬纓微微一笑,這次笑容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他的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過父皇,緩聲道:“大乾如今的局勢,想必父皇您也是心知肚明。
二皇兄已然逝去,大皇兄雖然野心勃勃、誌存高遠,但以他的能力和手段,終究還是難以成就一番大業……
而陛下您呢,日理萬機、操勞國事,早已身心俱疲。
大乾的未來就如同行走於懸崖邊緣,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丈深淵.......
而這個皇位........究竟該由誰來繼承?
這些問題都亟待解決......”
大乾國君冷笑一聲:“你是在暗示朕將皇位傳給你?”
姬纓微微搖頭:“不是暗示,而是明示.......”
姬纓的一句話瞬間讓氣氛降至冰點!
大乾國君的手更是在袖中嘎吱作響......
“隻是兒臣覺得,大乾如今需要的,是一個能真正為百姓著想,為國家謀福的君主。
而不是一個隻知爭權奪利的野心家,我姬纓雖無長子之尊,但我有決心,有能力,更有為大乾百姓謀福的心!”
大乾國君微微一愣,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緩緩說道:“你以為寡人不知道你的想法?
你生性陰沉,行事狠辣,你和你的母妃一樣.....
如今你一個人來見朕,難道不是想逼宮?”
姬纓目光閃過一抹怒意:“陛下提起我母妃.....我倒是有些好奇,她到底是做了什麼,才會被你狠心處死......”
“狠心處死?瞧你如今說話的模樣可沒有半分畏懼之心,或許你自始至終都不曾把我當你的父皇吧?”大乾國君冷笑的說道。
姬纓嘴角露出一抹輕笑,彈了彈衣袖算是給出了明確的回答......
“因為我覺得她該死!”大乾國君麵無表情的說道。
這話讓姬纓整理袖口的手微微一頓,不過隻是一下就繼續不急不緩的繼續整理:“那你為何又想將我處死?僅僅隻是因為一個所謂的不詳?”
“哈哈哈……我懂了,你是來報複我的!
你絕對是來報複我的!”大乾國君滿臉怒容地指著姬纓,一邊笑一邊氣得渾身發抖,那笑聲聽起來卻比哭還要難聽。
姬纓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顫抖著,緊緊握著拳頭,似乎在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
“難道身為你的兒臣,就連這樣重要的事情你都不肯告訴我嗎?”
“嗬嗬……”大乾國君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冷笑,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一般。
他冷冷地看著姬纓,嘲諷道:“我若是不想說,又待怎樣?
難不成你還敢對我動手不成?
怎麼,你莫非也想要弑父篡位?”
姬纓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平靜下來一些,但眼神中的怒火依然熊熊燃燒。
“殺你?我從未有過如此不孝的念頭......
這種違背人倫綱常之事,我才不屑為之。
不過既然你不願透露實情,倒也無妨。
有些真相終究會大白於天下,隻不過在此之前,你最好是將皇位騰出來的好。”
“就憑你?”大乾國君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眼中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他根本不相信眼前這個毫無地位的廢物能夠撼動自己的地位!
就算他姬炎武答應,大乾的文武百官也不會答應!
然而麵對大乾國君的嘲笑,姬纓卻隻是淡淡地輕點了一下頭,神色從容淡定:“沒錯,就憑我......
難道你覺得我沒有這個能力嗎?”
“哈哈哈!簡直是滑天下之大忌!來人!”大乾國君一聲怒笑,直接喊道。
可許久過後除了一片風雪之聲就再無其他!
大乾國君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你有宗師相助???”
“對,還是大炎的。”姬纓很爽快的承認了。
“你果然是吃裡扒外的東西!”大乾國君氣的直接站了起來,臉上的殺意更是毫不掩飾!!!
姬纓卻不為所動,平靜地說:“吃裡扒外?大乾已腐朽至此,我不過是尋求助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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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若傳位於我,我自會帶領大乾走向昌盛,好過交給大皇子,讓他將大乾拖入深淵。”
大乾國君怒視著他,咬牙切齒道:“你休想得逞!!
逆子!逆子!”
姬纓對於大乾國君的謾罵卻表現得的毫無怒意,反而是笑道:“此時此刻你應該在想,那時候為何不把我弄死吧?
或許我真的就是你所謂的不詳,可那又怎樣?
我隻在乎我自己,誰與我為敵我便殺誰!!”
“咳咳咳!”大乾國君氣的咳嗽起來。
指著姬纓半天都說不出話。
姬纓緩緩起身為大乾國君倒了一杯熱茶,隨後很自然的將其放在了他的身前:“彆氣壞了身子,你若是就這樣死了,我很多事情恐怕就無法得知了。”
大乾國君一把打翻茶水,怒目而視:“若是想讓寡人下詔不可能!除非你把我殺了,挨個弑父弑君的罵名!
大乾的江山絕對不會落在你這孽子的手上!”
姬纓目光微眯:“寫與不寫那是你的事情,這位置我坐定了,而且會坐的名正言順......”
“笑話!你拿什麼坐這大乾江山!
憑借著大炎幫你?你這是引狼入室!會背上千古罵名的!”大乾國君嘲諷道。
姬纓搖頭:“如今的乾京已經被我的人馬圍住,難道這還不夠?”
大乾國君眼神微微一縮:“你從何處調來的兵馬!若是想圍住乾京起碼得一萬人馬以上!你是在跟我說笑嗎!”
“一萬人馬很難嗎,江南的總督調遣一萬人馬應該不難吧?”姬纓笑問道。
“混賬!混賬!爾等亂臣賊子該殺!該殺!
你今日若不殺寡人,就無法名正言順!
你可彆忘了還有姬無命!”大乾國君憤怒的咆哮著,可姬纓麵色依舊古井無波。
“姬無命?”姬纓隻是淡笑了一聲:“如今的他無暇顧及你,所以聽我一句勸,把詔書擬好,萬事皆大歡喜。”
大乾國君抬頭望著房梁,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看來你的實力被寡人低估了,比起我的兩個兒子,你才是最有能力的哪個啊.....”
姬纓冷哼一聲:“廢話就不必說了,你也不想被我禁錮在這皇宮中吧?”
“嗬,身為帝王,豈能受製於人!
我還是那句話,詔書不可能給你,一字不改!”大乾國君冷然道。
姬纓歎息了一聲:“如此說來那就是沒得談了.....”
語落不再多言,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就大步朝禦書房外走去。
“沒有寡人的即位詔書你就永遠不可能是大乾的國君!
你就是一個孽種!一個被大乾視為不祥的孽種!”大乾國君見姬纓要走,憤怒起身的嗬斥道!
姬纓停下腳步,微微側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聲音平靜卻透著前所未有的霸道:“父皇,這天下本就是弱肉強食,皇位從不是靠一紙詔書就能坐穩的.....
我若想坐這江山,靠的是實力,是民心,是大乾百姓對一個能帶來太平盛世的君主的渴望,而非你的一紙詔書!
你太自以為是了,也太過迂腐,迂腐到連你的兩個兒子與你一樣,他的死是你自己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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