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蝕滅符文蔓延,如同汲取了星骸海全部仇恨與不甘的藤蔓,瘋狂生長交錯。
構築起無限寬廣、粘稠如死亡沼海的怨力之壁,其深處是無儘囚徒無聲的哀嚎!
原初秩序神鏈展開。
在怨力之壁的內層交織成精密到極致的靛藍網格。
每一道線條,都是由最純粹的牧稅法典律則構成。
以其本源之序,強行穩固這死寂怨力,賦予其對抗同化的根基!
寂滅幽光如同一個吞噬萬物的黑洞,膨脹為一道無形無質卻絕對存在的終極“斷滅層。
,完美附著於前兩層屏障之外,將一切企圖滲入的牧稅秩序抽剝之力與鏽蝕汙穢,都吸入那片無法逃逸的終極寂滅之中!
三道屏障,蝕滅怨壁為外層肉盾,秩序律鏈為骨架支撐,寂滅斷滅層為終結防禦核心——“寂滅屏障”,成!
嗡鳴!
一道肉眼無法儘觀,但魂靈卻能清晰感知的、覆蓋了整個原初鏽淵裂縫入口的龐大光陣轟然成型!
靛紫、靛藍、幽暗三色能量洪流在其中生生不息地奔湧流轉,爆發出隔絕萬古、斬斷星空的磅礴意誌!
星骸海那原本狂躁的怨靈氣息被屏障吸引、馴服,成為守護屏障的源源動力。
那正從鏽淵門縫中加速滲透的汙穢秩序之力,狠狠撞上這屏障外層,瞬間被“寂滅斷滅層”消融、被“荊棘怨力之壁”衝抵、被“原初律法鏈”強行解析歸化!
滲透的勢頭,被硬生生遏製!
代價是,鑄就此陣的三枚星鑰,與被屏障守護的星髓海核心徹底融合,暫時斷絕了與張遠的一切聯係。
他失去了這份力量,更獻祭了帝境根基!
幾乎在屏障形成的同一刻,那即將被九骸崩滅的殘存星渦徹底閉合的死亡碾盤中心,傳來了典邢最後殘餘的一縷魂念。
他的黃金骸骨帝軀,早已在星渦坍縮和淨朽道源自爆下化作了最精純的法則塵埃。
這最後的聲音,與其說是遺言,不如說是某種超越了他自身理解、源自萬古宿命的冰冷嘲弄,透過混亂的能量風暴,碾入張遠的心神:
“嗬……顧蒼生……選中的人……”聲音斷斷續續,如同碎裂的瓷器在摩擦,“……終究……成了……另一個……他!斬天證帝……亦是……永墮鏽淵……之始……”
話音落下,最後一點屬於典邢的意誌氣息,徹底湮滅於星渦核心的終焉漩渦之中,與那些被碾碎的星鏈殘骸、無智怨靈一同,化作了滋養星骸海的新怨。
張遠單膝跪地,葬淵斷劍深深插入虛空,支撐著搖搖欲墜的殘軀。
準帝的氣息在星海風暴中顯得有些單薄。
他緩緩抬頭,布滿魔紋、沾染血汙的臉龐上,那唯一明亮的右眼,冰冷地穿透狂暴混亂的能量塵埃,死死盯住那被“寂滅屏障”牢牢封印、但仍隱隱散發出不祥悸動的原初鏽淵裂縫。
典邢的詛咒在耳畔消散,顧蒼生的悲涼背影在記憶中沉浮,雲壑散人的星塵殘輝仿佛依舊環繞。
他體內,帝境根基雖斷,熔爐熄滅,但那以劍意斬落自身業力、剝離星鑰構築屏障的決絕意誌,卻在魂靈深處凝練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純粹到極致的鋒芒!
斬業非斬人!
斬下的,是依賴外物的枷鎖,是虛妄的帝名!
留下的,是洗儘鉛華的己身道基,是尚未出鞘、卻已磨礪至寒徹萬古的——
薪火一劍!
他伸出殘破的手,並非召喚星鑰,而是握緊了手中那柄陪伴他一路血戰至此,劍脊熔爐幽光已然黯淡、裂紋遍布的葬淵斷劍。
劍鋒所指,正是那鏽淵之門!
雖跌境,其誌……猶可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