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一天的到來,我願意耐心等待。”
“我是否可以理解為...這是‘鑽石’瞞著公司,向星核獵手遞出的一張‘邀請函’?”流螢目光犀利。
公司了解星核獵手,星核獵手又何嘗不了解公司?
雙方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流螢很清楚公司內部那些彎彎繞繞。
翡翠是鑽石的手下。
鑽石又是戰略投資部的主管,董事會理事候補。
如果他想更近一步,將“候補”兩個字去掉,成為真正的董事會理事,就得與另一個部門——市場開拓部的主管競爭,踩著對方上位。
而市場開拓部的主管便是波提歐口中那位奧斯瓦爾多·施耐德。
主管間的競爭是會輻射、影響整個部門的。
自戰略投資部成立之初,兩個部門間便明爭暗鬥,糾葛不斷。
要想徹底分出個高下,結束這一切,光靠公司內部的力量誰也奈何不了誰。
於是鑽石便將主意打到星核獵手身上,派翡翠來和自己接觸?
流螢一時間想了許多...
然而翡翠卻道:“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把它當作我個人的行為,既不代表公司,也不代表戰略投資部。”
流螢自然不會相信。
站在星核獵手這一組織的立場上,她言語鄭重了許多,謹慎道:“星核獵手與公司打過不少交道,但‘石心十人’...我們並無交集。”
“你的提議我可以轉達,但在此之前,我還有個疑問...”
“但說無妨。”翡翠抬手示意。
流螢與她對視:“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也一定能想到我的夥伴很可能正在監視這個房間。”
“她是能與天才俱樂部的天才們過過招的頂級駭客。”
“隻要她願意,不出幾秒,整個庇爾波因特都會看到你和我的談話,或許還是以‘直播’的方式。”
“是什麼讓你甘願承受淪為棄子的風險,也要為‘鑽石’完成這一切?”
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流螢緊盯翡翠雙眸,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怎料翡翠不假思索:“因為總得來說...我們是‘同類’。”
“但與星核獵手、星穹列車不同,我們聚集在一起隻是為了‘各取所需’。”
她不帶半點情緒波動。
似在陳述一個誰都知道的事實:“十人有各自的來路,也有各自的歸宿。”
“在這其中一段路上,我們受到‘鑽石’的邀請,與他同行。”
“這段路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長。”
“因為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片名為‘空洞’的野心,隻有不斷依賴外物填補。”
“而‘鑽石’給出了承諾——將【存護】令使的大權一分為十,為那空洞添上‘基石’。”
“血肉孱弱,而我心堅如輝石。若非如此,則【存護】之道無以立足。”
“所以明白了嗎?”
“這不止是一句誓言,更是我等‘十人’交出的抵押,我們由此換得機遇、財富、存續、明天...”
“而我們用換得的這些再換得的一切,會讓‘石心’變得更加堅不可摧,直至不久的將來...在終將到來的‘列神之戰’中實現【存護】的偉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