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病毒核心徹底融化,化作一灘銀白色的液體,滲入泥土中。蛇頭人臉的輪廓迅速消散,怪物龐大的軀體在光柱中寸寸瓦解,最終化為無數綠色的光點,像螢火蟲般飛向雨林深處。
光柱緩緩收斂,重新變回纏繞在我們手腕上的雙色光帶。礦場裡恢複了清明,陽光透過雨林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草藥與泥土混合的清香,再也聞不到一絲病毒的腥氣。
傑克脫力地倒在地上,左臂的焦痕已經結痂,臉色雖然蒼白,卻不再泛著暗金色。海倫的光帶溫柔地覆蓋在他的傷口上,這一次,光帶的光芒穩定而溫暖。
扁鵲靠在石頭上,藥囊已經空了,他的臉色依舊青黑,但呼吸漸漸平穩。“看來……老祖宗的法子……還是管用的……”他虛弱地笑了笑,從懷裡摸出最後一片靜心草葉子,塞進嘴裡慢慢咀嚼。
我低頭看向左克,他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光膜在他掌心重新展開,這一次,屏幕上顯示著一行綠色的文字:病毒活性為零。
“我們……贏了?”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清明。
我剛要點頭,光膜突然彈出一條新的信息——是全球疫情監測係統的實時數據。屏幕上,原本趨於平緩的感染曲線突然再次上揚,這一次,上升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紅色的感染區域以驚人的速度覆蓋了五大洲的版圖。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每個新增病例的基因序列報告末尾,都附著著一個相同的標記——蛇形徽章,隻是這一次,徽章的蛇眼是暗金色的。
左克的瞳孔驟然收縮,光膜上的分析結果如同冰錐般刺入我們的心臟:“病毒核心……在融化前釋放了最後的孢子……通過空氣傳播到了全球……”
海倫的光帶突然指向礦場邊緣的一條小溪,溪水正潺潺流向剛果河。陽光照在水麵上,能看到無數細小的暗金色光點在水中遊動,像撒了一把會動的金粉。
“它早就計劃好了……”海倫的聲音帶著絕望,“礦場的汙水最終會彙入海洋,那些孢子……會隨著洋流、季風……擴散到全世界……”
傑克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衝向小溪,想要用開山刀阻斷水流。但溪水早已漫過他的腳踝,那些暗金色的光點順著他的傷口鑽進皮膚,他卻渾然不覺,隻是瘋狂地劈砍著水麵,濺起無數水花。
“攔住他!”扁鵲大喊,想要起身卻渾身無力。
我衝過去抱住傑克,他的身體滾燙得嚇人,眼睛裡再次泛起暗金色的光,隻是這一次,那光芒裡沒有了暴戾,隻剩下空洞的茫然。“水……好多水……”他喃喃自語,嘴角流下涎水,“阿拉斯加的冰化了……好多水……”
他的意識正在被病毒侵蝕,那些潛藏在記憶深處的恐懼被無限放大。
就在這時,光膜上突然接入一段緊急通訊,是伊莎貝拉的臉。她的藍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疲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興奮,身後的實驗室裡,無數個培養皿正在發出暗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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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們摧毀了‘試驗品’。”她的聲音帶著勝利者的傲慢,“現在,真正的‘淨化’開始了。那些孢子會篩選出最強大的人類基因,與病毒融合,誕生新的物種——就像銜尾蛇吞噬自己的尾巴,完成永恒的循環。”
她舉起一支裝滿暗金色液體的注射器,鏡頭拉近,能看到注射器上的蛇形徽章。“對了,忘了告訴你們,世衛組織的疫苗庫裡,早就被我們混入了激活劑。當全球80的人接種疫苗時,就是新物種覺醒的時刻。”
通訊突然中斷,光膜上隻剩下全球疫情地圖,紅色的感染區域還在瘋狂擴張,已經逼近了曼掌村的位置。
海倫的光帶劇烈震顫,雙色光芒忽明忽暗。“波依……村裡的人……”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光帶中浮現出曼掌村的影像:村民們正在排隊接種疫苗,波依老人顫巍巍地伸出胳膊,護士手裡的針管閃爍著金屬的冷光。
“不——!”海倫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光帶瞬間炸裂,化作無數碎片消散在空氣中。她軟軟地倒下,眼睛裡最後一點光芒也熄滅了。
礦場裡再次陷入死寂,隻有傑克無意識的囈語和遠處溪水流動的聲音。陽光依舊明媚,卻照不進我們心底的寒意。
我看著空無一物的手腕——海倫的光帶徹底消失了。左克靠在石頭上,光膜的光芒越來越暗;扁鵲閉著眼睛,胸口微弱地起伏;傑克癱坐在溪邊,任由暗金色的光點爬上他的臉頰。
遠處的雨林裡,傳來一陣熟悉的笛聲,悠揚而古老,像是波依在吹奏藥草的歌謠。但仔細聽去,那笛聲中卻夾雜著一絲詭異的顫音,如同毒蛇吐信。
我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那裡,一點暗金色的光芒正在悄然亮起,像一顆種子,在皮膚下遊動、紮根。
原來左克說得沒錯,光確實能破局。
但有些黑暗,早已順著光的縫隙,鑽進了我們的骨頭裡。
而這場名為“淨化”的狩獵,才剛剛拉開真正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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