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外傳來血藤的嘶吼,它們已經逼近了入口。伊莎貝拉看了眼腕表:“還有十分鐘,母巢就要完全覺醒了。你可以選擇啟動裝置,成為喂養它的養料;也可以現在放棄,讓我給你注射‘淨化劑’,成為新物種的一員。”
守心藤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花瓣全部轉向電梯門的方向,暗紅色的汁液在我掌心凝聚成一把小小的鑰匙——那是波依刻在鎮龍壇石板上的蛇形符號。
“波依爺爺說過,邪祟最擅長用謊言包裹真相。”我握緊掌心的鑰匙,腕間的暗金色光點突然變得冰涼,“左克父親留下的保險機製,不是為了注入錨點,而是為了用錨點作為誘餌,引出母巢的核心。”
伊莎貝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你胡說!”
“守心藤能感知謊言。”我舉起掌心的鑰匙,銀藍色的光芒順著鑰匙紋路流淌,“它的汁液不是潤滑劑,是用來標記母巢位置的追蹤器。而光帶的能量,也不是為了增強脈衝,是為了在脈衝爆發時,形成一個能量罩,保護所有還沒被完全同化的人。”
左克的聲音突然從腕間的光帶印記裡傳來,雖然微弱卻異常清晰:“啟動裝置時,把錨點樣本……注入左側的備用接口……那才是真正的反製開關……”
伊莎貝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猛地舉起注射器朝我撲來:“你休想!”
就在她即將刺中我的瞬間,守心藤的根係突然暴漲,像一張網般將她纏住。金色的花苞在她身上迅速綻放,她發出淒厲的尖叫,實驗服下的皮膚開始滲出暗金色的光液——原來她早就被母巢同化了,隻是用藥物強行維持著人類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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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養料……”我看著她在網中逐漸變形,最終化作一灘金色的粘液,被守心藤的根係吸收。
電梯門在此時緩緩打開,露出地下三層的景象:巨大的反製裝置像一朵金屬睡蓮,中間的花蕊處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周圍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接口。而在裝置的正下方,一個籃球大小的黑色球體正在緩緩旋轉,無數金色的絲線從球體延伸至裝置內部,像臍帶般輸送著能量——那就是母巢的核心。
守心藤的花瓣紛紛指向裝置左側的一個不起眼的接口,那裡刻著和鎮龍壇石板上一樣的蛇形符號。我深吸一口氣,將光帶核心插進主接口,然後捏碎最後一顆守心藤種子,將汁液滴在反製裝置的啟動麵板上。
麵板亮起幽藍色的光芒,上麵顯示出倒計時:000500。
腕間的暗金色光點變得灼熱無比,仿佛要衝破皮膚。我舉起手,看著那枚與我共生了許久的錨點,突然想起剛果雨林裡的光帶,曼掌村的龍血樹,還有左克他們在通風管道裡的呐喊。
“以光為引,以血為媒,守心歸位,邪祟儘散。”我輕聲念著波依教我的咒語,將指尖的光點對準左側的備用接口。
暗金色的光液順著接口注入,反製裝置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金屬睡蓮的花瓣開始層層閉合,將母巢的核心包裹在中央。黑色球體劇烈震顫,發出無聲的咆哮,金色的絲線瘋狂抽縮,卻被花瓣死死鎖住。
倒計時:000010。
我後退幾步,看著裝置在幽藍與暗金的光芒交織中劇烈運轉。守心藤的根係在我周身織成一道屏障,光帶核心的銀藍色光芒越來越亮,與屏障融合成一個巨大的能量罩。
倒計時:000003。
管道外傳來聚合體的嘶吼,還有人類的呐喊,像是在進行最後的廝殺。
倒計時:000001。
反製裝置爆發出刺眼的白光,整個地下三層瞬間被照亮。母巢核心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嘯,黑色的球體在白光中迅速消融,金色的絲線寸寸斷裂,化作漫天飛舞的光屑。
能量罩外,所有接觸到白光的聚合體都開始崩潰,暗金色的鱗片和利爪在光芒中消融,露出裡麵人類的軀體。他們的眼睛裡,暗金色的蛇瞳正在褪去,重新露出屬於人類的清明,雖然充滿了恐懼和茫然,卻不再是嗜血的空洞。
我感到腕間傳來一陣劇痛,暗金色的光點在白光中迅速消散,像是從未存在過。守心藤的花瓣紛紛凋落,化作銀藍色的光屑融入能量罩,讓光芒更加柔和。
當白光散去,地下三層隻剩下靜靜運轉的反製裝置,和滿地正在蘇醒的人類。他們茫然地看著彼此,看著自己布滿傷痕的身體,像一群剛從噩夢中醒來的孩子。
我走出電梯時,看到左克、海倫和傑克正坐在通風管道的廢墟旁,他們身上的暗金色紋路已經消失,臉色雖然蒼白,卻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笑容。
“成功了?”傑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老子好像聽到母巢在哭。”
海倫的光帶重新凝聚,雖然比之前纖細了許多,卻異常明亮:“反製脈衝清除了97的基因錨點,剩下的3會在一周內自行代謝。”她的目光掃過遠處正在蘇醒的人們,“他們……都沒事。”
左克靠在殘骸上,光膜已經徹底熄滅,但他的眼神卻異常清澈:“伊莎貝拉說錯了,保險機製不是進食開關,是淨化程序。你的錨點因為接觸過守心藤和光帶,成了唯一能觸發程序的鑰匙。”
遠處傳來警笛聲,還有直升機的轟鳴。狼王帶著穿著防化服的士兵正在清理戰場,他們小心翼翼地扶起那些蘇醒的人類,用特製的藥劑塗抹他們的傷口。
守心藤最後一片花瓣落在我掌心,化作一顆暗紅色的種子,上麵刻著曼掌村的蛇形符號。我握緊種子,抬頭望向日內瓦的天空——暗金色的雲層正在消散,露出湛藍的底色,陽光穿透雲層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結束了?”我輕聲問,像是在問他們,也像是在問自己。
左克順著我的目光望向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對於我們來說,結束了。但對於那些種子來說……”他指了指我掌心的守心藤種子,“或許才剛剛開始。”
我低頭看向掌心的種子,它在陽光下微微發燙,仿佛有新的生命正在萌芽。遠處,一個剛蘇醒的孩子撿起地上的一片銀藍色光屑,好奇地放進嘴裡,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或許,有些迷宮永遠沒有出口,有些戰鬥永遠不會結束。但隻要還有種子在發芽,還有光在閃爍,希望就永遠不會熄滅。
就像此刻,守心藤的種子在掌心輕輕顫動,仿佛在說:
下一段旅程,該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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