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你說好親手把鈴鐺給我,怎麼托人轉給我呢?你屬於言而無信,不是大丈夫!”那聲音又傳來。
是誰,是誰,是誰在埋怨我?我都要飄走了,再埋怨也沒有什麼用,嘿嘿,嘿嘿,埋怨我也沒有用。
“嚶嚶!嚶嚶!”嬰兒的哭聲傳來,落到我耳中,又是很熟悉。
怎麼還有個小孩在哭泣,難道是我小時候的哭泣聲嗎?難道人飄走之前,會聽到自己出生時候的哭聲嗎?
啪地一聲,我感覺有東西在拍動我的臉,有些痛,還有些麻!我很不高興,怎麼會有人打我的臉。
又是一下,又是一下,越來越痛。
我身子一抖,忽然從很高很高的地方跌落下來,速度極快,忽地眼前一黑。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看到一張熟悉美麗的臉。我的手邊還有一個“嚶嚶”發聲的紙人。
“蕭寧,你到底是幾個意思,打了你好幾下才醒過來。”說話的是張玄薇。
在幽暗的燈光下,張玄薇如同一道亮光。她的頭發如同垂下的瀑布,雙眸如同繁星一般明亮。
我問道:“你不是在四川嗎?怎麼就回來了啊?”
張玄薇說:“我剛剛到家,有個師兄把銅鈴鐺給我,說是個快死的小孩送來的。我一想,這人肯定就是你,就帶著小紙人來找你。你好好的,怎麼就要死了呢?剛才我見你臉色慘白,真怕你死過去。”
張玄薇的眼睛通紅,額頭都是汗水,一口一個死字,也沒有太忌諱。
蕭關似乎被張玄薇用力拍打我的臉嚇住,問道:“你就是張玄薇嗎?”
張玄薇看著蕭關,道:“當然,我當然是張玄薇,難道我還要假扮張玄薇嗎?”
蕭關笑了笑,說道:“沒事,你和蕭寧一個月沒見了。你們肯定有話要說,我們先出去。”蕭關看了一眼龍小蛇。
龍小蛇說:“這桌子有洗乾淨的水果,你好好吃一點。”龍小蛇將娘攙扶著走了出去。
張玄薇等三人離開,問道:“蕭寧,這三個人是什麼人啊?你這屋子怎麼這麼冷!”
我道:“雙眼蒙著黑布的人是我阿媽,兩位兩位是我二叔和他的妻子。”
張玄薇叫了一聲,臉一下子就紅了,說道:“你阿媽脫險了嗎?還有還有,那個人真的是蟲王嗎?我剛才是不是特彆不應該那樣說話。”
張玄薇的出現,氣得了很明顯的作用,至少我身體的疼痛也緩解不少,罐子裡的土卵蟲也變得活躍起來。
我道:“嗯,我阿媽沒事了。還有我二叔的脾氣很爽快,不喜歡拐彎抹角,你想到什麼就跟他說什麼,他自然不會生氣。”
張玄薇又問道:“聽那位師兄說,你急著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我道:“其實隻要見到你就好了!”這話說出來,我就有些後悔。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一句正經話。
張玄薇愣了一下,雙頰飛起一片紅霞,臉上露出怒色,說:“蕭寧,你胡說什麼啊?我隻是怕你真的死了,這才特意趕來看你的。”
我忙解釋道:“凶蟲發作,屍氣肆虐,土卵蟲還小。所以沒有辦法鎮住凶蟲。我二叔說要找有靈根的人,借助她的靈氣幫忙,才可以暫時壓住凶蟲,自然是見到你就好了。”
張玄薇“哦”了一聲,靠近了一些,笑道:“沒想到我還是一味藥……呸呸……你快把這句話忘掉。我要是一味藥,你肯定會把我吃掉……你把這句話忘掉。”張玄薇越說臉越紅。
我忙笑道:“你剛剛說了什麼啊!我記不得了。我是來求張大小姐救命的。還請張小姐救命……”
張玄薇站了起來,負手在後,踱著腳步,聲音一變,喊道:“你要是聽話,我倒不介意救你。不過還是要看你的表現……哈哈,我阿爸就是這樣子教訓彆人的……笑死我了……”張玄薇學到最後,也跟著笑了起來。
窗戶外起了一陣風,吹醒了那舊日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