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父把我放下來,說道:“蕭寧,你眼睛不能再睜開,睡覺的時候,不要覺得痛苦。你所殺的人,你所傷的人,都與你無關。不要做噩夢……快睡覺。”
我看了一眼白師父,連忙點頭。白師父把我放下來,查看了我的傷口,我肩膀被古劍仇刺中,傷到了骨頭,再加上心智亂了,身子內部又散發了不少寒氣,骨頭關節的地方還感覺到強烈的刺痛感。
“白師父……你幫阿九,眉清目秀看看。”我道。
白師父和藹地笑道:“阿九的傷不致命,你不需要擔心。從現在開始,不要再胡思亂想,保持內心的平靜。”白師父伸手在我太陽穴上揉動了一會。
更濃厚的困意侵襲而來。我不知不覺睡了過去。整個夜晚,被各種各樣的怪夢纏繞。夢中鮮血飛濺,還有各種各樣的慘叫聲。無數隻醜陋而可怕的黑蜈蚣白蜈蚣爬滿了我的身子。古劍仇泛著白眼站在我麵前。古大同身上爬滿了毒蟲,全身腐爛,大喊著要我償命。
十幾個古家人持著連弩,大喊著為家主報仇,將我趕到了懸崖邊上。我無路可退,無路可進。一長串毒箭射來,我失足落入深不見底的懸崖之中。
我在墜落的時候,那古家人追了上來,箭頭上捆著棉花,用火油打濕,點燃之後直接射來。
我的下麵是深不可測的深淵,身後還有密集的火光追來。
“啊!”我抓不住懸崖邊上可以逃生的藤條,大聲地叫喊。
“蕭寧……蕭寧……”阿九的聲音傳來,將我身子按住,“沒事了,沒事。我們現在安全的。”
我睜開眼睛,額頭上全部是汗水,看著阿九,有一陣發呆,腦子轉了很長時間,道:“水……我要水……”
阿九忙將床邊的水壺提了過來。我咕嘟咕嘟地喝了一口,整個人才清醒了不少,那種焦急的感覺稍顯緩和了不少。
“二叔回來了嗎?他沒事了吧!”我喝下水後,便想到二叔。
“沒那麼快,他可能要等到今天黃昏再動手,會現在四周摸摸情況。”阿九解釋道,“今天白天,古家的神經肯定會緊繃。黃昏的時候,光線暗淡,大家的神經會有所鬆懈。這個時候……蟲王可動手。今天半夜,如果……他沒有回來,就說明出事了……”
阿九是殺手,他知道出手的時機,黃昏的光線暗淡,令人覺得懶散,正是動手的時機。
黃昏之時,正是殺手出手的好時機,也是蕭關單槍匹馬營救老古的好時機,整個過程,必定是快刀斬亂麻。如果半夜沒有回來,說明這個過程出事。
我看了一眼外麵,光線西沉,已經是下午,窗戶對著天兵,兩朵白色的雲朵悠閒地浮在天邊,樹上的葉子也隨著清風搖擺。
“是不是我們擔憂東西太多。我擔憂白師父,二叔擔憂老古,所以我們不斷地陷入危險之中,脫離危險的人又不得不去回去救他們。”我想了一會,道,“白師父救我,我救白師父。老古救蕭關,蕭關救老古。如果我們能無情一些,是不是就好了很多很多。”
“多情的人滿身都是破綻,所以並不能達到最強。絕情之人無牽無掛,才是最強的。所以人還是無情一些最好。對不對,阿九。”我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
阿九想了一會,笑道:“錯了。人如果沒有情感,力量會變強。但無法持續很長。多情之人雖然短時間會受挫,但他會有更大的動作使自己強大。白師父在烈火中崛起,不是因為他無情,而是因為他多情。”
阿九的話並沒有徹底說服我,我心裡反而更加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