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向”
同伴已經起身準備撤退。
向林天趴在地上紋絲不動。
良久後,掏出一枚硬幣。
“老祖宗,正麵放寇島一馬,反麵趕儘殺絕”
說罷。
硬幣高高拋起。
在空中翻轉數圈之後,穩穩落在地上。
血色月光照耀下,反麵熠熠生輝。
“你們撤,老子去攔下他們”
得到祖宗的提示,向林天氣勢大變,決絕回頭,“飛狗峽兩麵全是峭壁,隻有一條千米通道,我把它炸了,肯定能放緩對方撤退速度。”
“腦子進水了?不要命了?”
同伴急了。
老向擺明要去送死。
飛狗峽地勢險要,肯定有重兵把守,想要攔下三萬人的隊伍,無異於螳臂當車,
是遊擊隊,正麵開戰不是我們的強項”
“對啊,老向,彆鬨,你還有老婆孩子”
“不要做無意義的犧牲”
老向擺擺手,將同伴們的話當成耳旁風。
“我不能走,走了對不起老祖宗”
“就算用牙啃,老子也要把飛狗峽啃垮了”
“老祖宗當年一把柴刀砍了八個寇島兵的腦袋,我不能丟他的臉”
“哥幾個,你們不是覺醒者,彆跟來,回去告訴我孩子,他爹他祖輩都是爺們”
···
飛狗峽。
第九師團早已經派遣了一支千人隊駐守。
這是它們撤退的必經之路。
飛狗峽前,五覺的寇島軍官握著赤色太刀,陰沉的盯著遠處排成長龍的車隊。
車上的士兵一個個垂頭喪氣,無精打采。
“三井君,總部電話,務必保證飛狗峽道路暢通”
副手心虛的跑上前低聲彙報道。
“八嘎”
本就一肚子怒火的三井反手一巴掌抽在副手臉上“帝國的勇士,不戰而退,奇恥大辱”
“三井君,我們是軍人,請服從命令”
副手捂著腫脹的臉,耐心地勸道“新天皇親自打來電話命令師團長撤退,我們···”
“國都被占領還要不戰而退,簡直混賬命令”
三井太刀狠狠杵在地上,氣憤的點燃香煙。
“我的祖輩曾攻陷過龍國的舊都,他是我們三井家的驕傲,我是英雄的後人,我無法接受不戰而退”
說罷,抽出地上的太刀,一臉向往的打量著“這把太刀,是他攻陷南j參加殺人比賽時贏得的”
“我曾拜讀他的日記,隻恨生不逢時,不能在數百年前隨先祖攻入龍國”
三井輕輕的愛撫著赤色太刀。
因為飲過太多龍國人的血,它也成了荒具。
原本白色刀身被鮮血浸成赤色,顯得猙獰無比。
“總有一天,我會攻入龍國國都,再現先祖之威··”
三井鬱鬱寡歡的收起太刀,走到路邊的帳篷中拿起清酒猛灌一口。
“轟”
一聲巨響。
整個山穀都在顫抖。
三井先是一愣,隨即衝出帳篷。
“什麼情況?”
“報告,飛狗峽通道發生爆炸,三輛車被點燃,後麵的車無法通過了”
三井的手下飛快跑來彙報道。
“怎麼辦?師團長命令我們必須保證通道暢通··”
副手焦急的看向三井。
後者漠不關心的走到通道口,目光深邃的透過火光。
火光後,隱隱有人在走動。
“洪湖水呐··是我家鄉”
“太陽一出··閃呀嘛閃金光”
悠揚且帶著濃濃鄉音的小曲在通道中響起。
火光漸漸暗淡,露出那人的樣子。
穿著蓑衣,背後綁著長槍,手裡還提著一把柴刀。
不倫不類的打扮,掩不住男人眼中的豪邁。
“何人?”
三井獰笑的舔舐嘴唇,手中太刀感受到主人的殺意微微震動。
“百殺丸,彆激動,很快就能飲血了”
三井緩緩握緊太刀,輕聲對荒具開口。
“你爺爺鄂府向林天,祖上鄂府遊擊隊,第五大隊”
“遊擊隊?嗬嗬,隻會躲貓貓的膽小鬼?”
三井神色逐漸瘋狂,嗜血的盯著對方“不自量力”
說遊擊隊打不了大仗?老子今天正麵剛你”
“殺了他,賞一萬塊”
早就按耐不住殺意的寇島士兵們一擁而上。
第九師團作為寇島的絕對主力,麾下的士兵都是喪心病狂之輩。
不戰而退,不僅三井心裡有氣,其他人同樣滿腹委屈。
好不容易出來個向林天,他們怎麼會放過?
宛如一群餓狼凶猛的撲向對方。
狹窄的通道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區區三覺···自尋死路”
三井示意手下搬來椅子,翹起二郎腿“把他腦袋割下來,我要帶回去給我兒子當禮物”
通道中。
老向手持柴刀,舞動起來虎虎生風。
一人衝向百人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