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你他媽又作啥妖呢!老娘被你弄死了!”
&nmmm”
令人望而生畏的直爽溝通方式。
黏液星體雖然在彼此靠近,但卻並未完全共融,而是以一種黏液質交互的形式實施物理隔絕,星體之間黏液潮汐湧動,以自體為核,共同構建了一個巨大到恐怖的分子球棍建模。
內部中空到處漂浮著原外壁地質空腔的碎片,外部黏液球膜厚度以公裡為基準單位,到處漂浮著異形異狀的組織器官、能量甬道以及觸手根係,藍綠色閃爍著危險輝光的迷霧從黏液層向內井噴似的滲漏進來,剝奪著最基本的大氣構成,形成黏膩濕滑的空氣泥沼。
迷霧的分布不均,宛如河流抑或潮汐。
無數頭初具人形的屍態生物在黏液層中瘋狂嘶吼不斷試探,即使突入空腔的部分肢體濃煙滾滾血肉剝離也在所不惜,它們已經無法適應黏液質以外的外部自然環境,但絕大多數又做不到像之前那頭屍態生命一般自營星體予求予取。
“唰!”
幾十條粗度驚人的觸手撕裂黏液層直奔李滄,那上麵布滿了章魚似的吸盤、角度銳利猙獰的倒鉤棘刺以及疙疙瘩瘩細密的痤瘡狀物,甫一殺出,便開始狂噴濃煙霧瘴。
李滄避無可避,大魔杖具現在手橫向一擋,身體爆發出一連串劈裡啪啦的骨骼碎裂炸響,沒有彈飛,反而像是一隻被拍扁的蚊子似的整個糊在了觸手上。
等帶魔法師閣下悠悠轉醒,卻看到整個球狀空間內部已經被數以千百計彼此貫通的觸手橫梁穩固下來,一頭頭說不出扭曲抽象的屍態獸態生命正通過這些橫梁從各個黏液行星散布的黏液層中狂湧出來。
而其中色相超絕獨樹一幟的那位,顯然正是橫梁加杠杆試圖撬動李滄大股的那位始作俑者,基本沒啥間隔,倆貨一對眼神兒,直接就timi擦出了火花。
這隻屍態生命依舊留存著最基本的類人形體征,但部分結構和比例卻異常的扭曲,它的手腳看不出明顯的關節結構,纖細而頎長,那上麵長著的分岔與其說是手指腳趾,不如說是觸突更合適,肩背佝僂但極為寬闊,宛如一麵龜甲盾牌,過於纖細的脖頸支撐著碩大的頭顱,頭顱兩側呈扇麵狀發腮,近乎200°裂開直到到耳根的三瓣狀口器配合著層疊的觸須,有一種貓妖似的氣質,又像是一對小而走形的翅膀,甚至還在不斷撲扇著。
“吼~”
“你在狗叫什麼?剛死的是你爹?”
金屬扭曲炸裂的碰撞聲中,李滄的軀體和這隻隻有三米不到四米長短四肢著地的屍態生命當場崩斷了一條血肉質橫梁,其中吞吐的迷霧以驚人的速度啃噬著周圍的一切血肉。
緊接著又是一聲炸響,屍態生命的腦殼被夾在大魔杖、黑體以及焚風中間,來了一次正正經經的三仙歸洞,但飛濺出來的卻沒有骨骼沒有血肉沒有腦漿,有的隻是密密麻麻鐵線蟲似的無儘青黑色觸突。
毫無後搖,屍態生命的蠕蟲狀觸突輻射真正意義上做到了一觸即收,瞬間回歸本體。
李滄這才注意到,這玩意跟過於頎長的大腦殼上頭甚至還長著一張臉,酷似啼哭的嬰兒,而其下顎和頸部,則是數百個齧合在一起的類似於口器的角質結構。
帶魔法師閣下的字典裡雖然隻有以傷換傷以命搏命這種非理性詞彙,但他其實也是會關注潛在素材的物理性狀和技能形態的,比如說以便日後生牛活馬朝夕相處什麼的。
“嚎~”
屍態生命頭頂上那個巨嬰一張嘴,啼哭聲響徹全場,李滄眼前一黑,渾身上下的血肉皮膚就像是被撕碎的石棉瓦,毛毛刺刺皮兒片兒的紛紛揚揚起來。
然而.
一隻纖細的、攀纏著詭異圖騰紋小手自同源鏈接通道中探了出來,輕輕一指,物理意義上撕心裂肺的啼哭戛然而止,巨嬰大張的嘴裡狂湧出一大串麵條似的粘稠物掛在那頭屍態生命腦後,青絲如瀑,完全收不回去。
“嘣~”
大魔杖自迷霧上層淩空砸落,巨化過後的體量幾乎完全把屍態生命碾在下麵,一路轟斷五七八根橫梁,將屍態生命生生鑿回了黏液層。
李滄伸手拍拍雅妹的腦袋瓜,扯著小尾巴尖尖把她輕輕塞回同源鏈接通道。
五道同源鏈接開始傾瀉四狗子五狗子,頃刻反壓那些除橫梁之外根本沒有立錐之地的黏液生物。
是的,即使環境已經封閉,即使迷霧已經散布到了這種程度,它們依舊沒有辦法擺脫黏液質的約束哪怕相對獨立的存在。
下一秒,之前那頭屍態生命再一次衝出黏液層,這一次,它頭頸下方那些閉合的角質口器卻徹底打開,露出骨碌滾動的眼珠子,其上下“眼瞼”以及“眼角”的縫隙間,一叢叢一簇簇的從眼球中生長出動輒數米長短的觸須觸手,在每一個眼球前窸窸窣窣的揉搓著,直到搓出一顆顆藍綠色黏液狀的光球。
正當李滄以為這玩意是某種能量攻擊手段時,那些觸手卻做出了一個讓帶魔法師閣下猝不及防呆愣當場的動作,隻見這些玩意反手就把能量浩蕩成風的光球塞進了那些個大眼珠子裡——
“臥槽?”
支離破碎的眼球、黑白渾濁的晶狀體、腥臭無比的血光,一切的一切,如同迪斯科球一樣輻射八方。
李滄隻感覺身體驟然一沉,又或者一輕,總之眼前場景瞬變,渾身上下的力量如同潮汐般褪去,刺骨的冰寒撕扯著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
他似乎以仰躺在地的視角,模糊的視線透過一叢掛滿霧凇的樹,看到了久違的、正常大小的烏雲蔽月,以及月黑風高之下兩道慌忙轉身匆匆離去的背影。
“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