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由望向聲源之處。
看清出言之人的麵容時,皆忍不住神色一呆。
因為,這開口之人不是彆人,正是袁洪濤。
此刻的袁洪濤,周身染血,模樣狼狽。
那胸膛之上,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
“一劍封天”的寒流仍在,使得他一身力量都還處於被凝凍的狀態,半步尊者的氣息也隨之潰散了許多。
“袁將軍?”
鄭直有些詫異。
他顯然沒想到,袁洪濤,竟會第一個開口挺他。
“願賭服輸,我袁洪濤不是輸不起之人,既然輸了,那就要認。”
袁洪濤說道。
“袁將軍不必如此,我不會在血冥帝國久待,這個位置,始終是袁將軍的。”
鄭直微微一笑,道。
他看得出來,袁洪濤是那種品行端坐之人,所說之言,也不是逢場作戲。
而那袁洪濤顯然也明白“金鱗豈非池中物”,看出了鄭直所言,保證道“隻要鄭元帥還在位一天,在下便會遵從調遣。”
銀月一轉,便有打敗半步耀日境的實力。
這是何等的妖孽?
且鄭直隻有二十多歲。
擁有這般潛質的他,自然不會甘心長居在這血冥天域,當一位帝國元帥。
想明透的袁洪濤,頓感心安。
與其去爭奪一個早晚都是自己的職位,不如趁早跟鄭直這等天驕妖孽打好關係,說不定後者日後一飛衝天,還能沾點光……
不得不說,袁洪濤能坐到軍中二把手,格局和眼界,還是不窄的。
“見過鄭元帥!”
那些高層將領見此一幕,也是紛紛拱手。
此刻的他們,再也不敢以長輩自居,更不敢再小覷眼前少年。
鄭直奪取帥位,用的是實力,容不得他們不服。
再說了,連袁洪濤都率先表示服輸,那麼他們,又有什麼理由不服氣?
“見過元帥!”
下方,無數將士也是紛紛行禮。
呼喊之聲,直衝雲霄。
“小友,恭喜上位。”
袁天浩上前,笑著恭賀道“帝國的未來,便交給你了,而我,也終於能放下肩上的擔子,好好休息一陣了。”
說到此處,老帥蒼老的臉龐之上,浮現出深深的疲憊之色。
他為帝國戎馬一生,坐鎮邊關,付出太多,也失去太多。
雖然萬般榮耀加身,但每天所承擔的壓力,也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如今卸下一身的擔子,老帥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輕鬆。
輕鬆之餘,也有些不舍。
畢竟是他耗儘一生心血打下的基業。
軍中重感情,戰友之間,情誼深厚。
即將離開昔日朝夕相伴、並肩作戰的戰友,老帥心中,自是難免有不舍與失落。
司馬越顯然也看出老友心情不佳,但卻沒有多勸,隻是輕輕拍了拍袁天浩的肩膀。
兄弟二人共事多年,許多話,已無需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