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始至終,袁依依都沒有說話。
她就這麼看著老者消失在視線儘頭。
隻是,在她眼中,老者的背影,並不顯得蕭條,反而有些輕鬆……
“諸位,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崇拜我,信仰我,視我為偶像,我很意外,也很高興,謝謝大家。”
這時,鄭直走緩步上前,目視萬軍,笑著拱手“承蒙諸位抬愛,我鄭直才有了今日之名!”
“當然,我也知道你們其中一些人,對我並不服氣,沒關係,我也理解,但不管諸位如何視我,我都會一視同仁。”
鄭直道“我鄭直沒有彆的本事,但卻有一個原則,言必行,行必果,功必賞,錯必罰,不管是誰!”
眾人沉默。
但那神色交織間,顯然心情並不平靜。
而許多年輕的士兵,在聽到鄭直之言後,一個個都露出了激動之色。
誰從軍不是為了軍功?
誰不想光宗耀祖?封侯拜相?
有此規矩,他們就有了希望。
鄭直之言,對於這些士兵而言,無疑是一劑強心劑。
老帥離去的失落感瞬間一掃而空,諸多帝國將士再度燃起熱血。
人便是如此!
或許會有感情,但更在乎的,還是自己的利益。
軍人,保家衛國固然是天職,但能夠讓他們浴血奮戰的,並非隻有愛國情懷,還有功名利祿!
而在許多時候,功名利祿遠比愛國情懷,更能刺激人心。
鄭直上來,不談情懷,不畫大餅,不聊愛國宣言,先切入利益。
事實證明,這樣的舉動,更得人心,更能重振軍心。
無論是在世俗,還是在這血冥天域,從軍,都是寒門子弟改變自己人生為數不多的途徑。
許多人懷著滿腔熱血而來,隻為出人頭地,改變命運。
給他們機會,他們就能拚命。
“剛立威信,便定規則,以利動之,此子,馭人之道確實有一套。”
司馬越笑道。
看得出來,對鄭直此舉,頗為讚可。
不隻是鄭直,袁洪濤等一眾權將,也是麵露驚訝之色。
小小年紀,竟然已活的如此通透?
而鄭直接下來的舉動,更顯高明。
看到自己的話起到了效果,鄭直臉上浮現一抹微笑,隨後道“萬裡長城之上,所有邊防士兵,出列!”
聞聲,一眾士兵微微一愣。
不過,雖然心懷疑惑,那些邊防士兵依舊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斬殺過三頭零怪的,上前三步,斬殺過四頭零怪的上前四步,斬殺五頭,上前五步,以此類推。”
鄭直再道。
眾人繼續照做。
那些殺過零怪的士兵與將領,皆是從人群中走出。
其中最多一人,甚至走了一百零四步。
這是一名百夫長,擁有星辰境三轉的實力,不過入軍時間不長,實力雖強,卻沒有擔任要職。
“你叫什麼名字?”
鄭直看向那最前方之人,問道。
“錢多!”
那百夫長如是道。
聞言,鄭直表情有點怪異。
這名字……很“哇塞”呀。
不過,這家夥怎麼看,也不像個有錢人。
當然,這種時候,不是糾結這種小字眼的時候。
鄭直當即道“錢多,作戰驍勇,斬殺一百零八頭零怪,勇冠三軍,本帥特令,官升三級,特封為副萬夫長。”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副萬夫長?
這可是一方大將啊!
帝國的軍製,乃是一正兩副製。
萬夫長,統帥一萬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