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大同府,來自大同總兵朱大人幕僚的授意。”
“因為文武雙全居士與大同知府唐風年有關,身份可能非富即貴,所以他按照命令,大老遠跑來京城打聽……”
歐陽凱聽完屬下的稟報之後,表情不悅。
“哼!是吃飽了撐著,還是有更大的陰謀?”
他立馬派一些錦衣衛去大同府,查一查那個多管閒事的朱大人。
傍晚歸家後,他把此事告訴蘇燦燦。
蘇燦燦聰慧,若有所思,問:“他們是否知道文武雙全居士是男是女?”
歐陽凱嗤笑一聲,說:“他們以為文武雙全居士是男子。”
蘇燦燦頓時放心一大半,說:“不知是男是女,卻從大同府跑到京城打聽,這事蹊蹺。”
“咱家雙姐兒的綽號,不至於在大同府出名……”
“目前,唯一能懷疑到的,就是信函。”
“雙姐兒與巧寶寫信時,一直用文武雙全居士代替名字……”
歐陽凱反應快,立馬脫口而出:“信被偷看了?”
蘇燦燦眉眼凝重,說:“信是借助鴿子傳遞的,鴿子不至於偷看、亂說。難道唐大人和宣宣家裡有奸細,奸細偷看信函?”
“這事非同小可,一定要儘快把懷疑告訴他們。”
歐陽凱一邊琢磨,一邊點點頭,暗忖:如果真是唐兄家裡暗藏奸細,那奸細未免太異常,像沒頭蒼蠅一樣,不去偷看唐兄的信函,反而偷看孩子們的信?信鴿,真的能保密嗎?
第二天清早,在歐陽凱的命令下,又有錦衣衛騎馬出城,奔赴大同府。
大同府的水,似乎越來越渾濁了,因為攪局的勢力越來越多。
除了錦衣衛盯上大同府,朱大人和唐風年互相猜忌以外,還有敵人的奸細在鬼鬼祟祟行事。
——
京城距離大同府並不算太遠,幾天就到了。
雙姐兒到達之後,一身男子裝扮,還粘了假胡子,英姿颯爽地跳下馬車。
巧寶出門迎接,一眼就認出偽裝重重的她。
兩人摟摟抱抱,開心得不得了。
王玉娥疑惑不解,笑問:“哎喲,雙姐兒為啥打扮成這模樣?”
巧寶好奇,伸手揪雙姐兒的假胡子。
雙姐兒連忙求饒:“巧寶姐姐,輕點,要用溫水泡一泡,才能拿掉胡子。”
“我這樣打扮,是為了低調行事。我娘親說,我太漂亮了。”
王玉娥被逗得忍俊不禁。
巧寶問:“粘那麼牢固嗎?”
“我明天也試試。”
趙宣宣眉開眼笑,輕拍她們的後背,催促:“快進屋去,來日方長,慢慢說。”
雙姐兒此時畢竟是男子模樣,巧寶跟她動作太親密,被外人看見,恐怕生出流言蜚語。
此時,趙家私塾裡正在講學,書聲琅琅,上課的是洪夫子。
洪夫子的小兒子正躺在搖床裡,由趙家女幫工負責照看。洪夫子一般會在下課的時候,給小娃娃喂奶。
趙家人沒覺得洪夫子麻煩,反而體諒她的不容易,儘量幫她。
洪夫子借此機會,在趙家混得如魚得水。
她還刻意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從來沒說過親爹是朱大人的幕僚,反而示弱,說自己為了反抗婆婆,出來做女夫子,有多麼不容易,借此換取同情和信任。
過了一會兒,下課了,她聽說趙家來了重要客人,立馬想起親爹洪水亮的叮囑。
洪水亮告訴她,任何與唐家有來往的人,她都要調查清楚底細。最近有個叫“文武雙全居士”的人要來唐府,從京城來的,他要求洪夫子重點打聽此人。
此時此刻,洪夫子借著去給小娃娃喂奶的機會,登堂入室,順利見到客人雙姐兒。
雙姐兒已經卸掉胡子,換回小姑娘的裝扮,一邊吃果,一邊嘰嘰喳喳地聊天。
洪夫子多看她兩眼,主動打招呼。
巧寶幫忙做介紹。
“這是私塾的洪夫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這是我妹妹,雙姐兒。”
洪夫子把小娃娃抱到懷裡,當著巧寶、雙姐兒、趙宣宣、王玉娥和唐母的麵,坐著喂奶,一邊照顧孩子,一邊說笑:“雙姐兒也是從嶽縣來的嗎?”
雙姐兒好奇地打量她兩眼,但又怕盯著看顯得不尊重,於是刻意看向彆處,說:“我從京城來的。”
洪夫子心裡咯噔一下,暗忖:唐大人一家和京城來往頗多啊,這個雙姐兒,還有那個尚未露麵的“文武雙全居士”……
她眨眨眼,又笑問:“京城是不是有個叫文武雙全居士的人?”
雙姐兒瞪大雙眼,與她對視,吃驚地問:“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