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子含笑,故意逗阿緣玩。同時,也是為了撇清阿緣和小紅的關係。
哪個小姑娘不愛漂亮呢?
阿緣果然急了,搖晃賈小花的衣袖,流露孩子氣的嬌憨。
付二少奶奶顯然聽不懂這個玩笑,她也急了,滿臉不讚同,走過來,把阿緣摟懷裡,一本正經地說:“我家阿緣是世上最好看的人,比星星月亮更好看。”
賈小花忍俊不禁,說:“好好好,二嫂說得對。”
“阿緣是二嫂的閨女,像二嫂一樣好看。”
她是故意的,說這些話,就是為了讓小紅打消認走阿緣的念頭。
付二少奶奶得意,理直氣壯地說:“那當然,我和阿緣最親。”
彆人高高興興,小紅卻顯得尷尬,就連鞋子裡的腳趾頭都感到不舒服。她很想插話,嘴巴卻仿佛變笨了,好幾次張開嘴巴,卻發不出聲音。
賈小花轉頭吩咐丫鬟端點心來,然後又打量梅大娘懷裡的小娃娃醜剩。
醜剩咧嘴笑,咿咿呀呀,還不會說話,卻眉飛色舞。
賈小花牽他小手,逗他玩,笑道:“梅大娘,這孩子為啥瘦瘦的?胃口怎麼樣?”
梅大娘忐忑,生怕主子責怪自己把孩子照顧得不好,於是連忙解釋:“他喝牛乳,還能吃粥,胃口挺好的。”
“這幾天胖一點了,是以前太瘦了,要慢慢養。”
賈小花點點頭,沒有深究。
醜剩不認生,伸手要抱抱。
阿緣也過來逗他,抱他。
顯然,阿緣是把他當親弟弟對待的。
賈小花觀察入微,在心裡歎氣,生怕阿緣吃虧。不過,她表麵上沒多嘴說什麼。
眼看天色不早了,賈小花吩咐仆人,用馬車送小紅、梅大娘和醜剩回馮家村去,順便送一籃子糕點和果子,還有練字用的文房四寶。
眼看小紅走了,付夫人明顯鬆一口氣。
雖然小紅沒在她麵前乾啥壞事,但她就是不喜歡人家。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和緣分,有時候就是憑感覺。
夜裡,賈小花和付青在床上商量此事。
“阿緣心軟,心裡頭已經認了那對姐弟,我怕她吃虧。”
付青歎氣,一想起這事就煩躁,笑容煙消霧散,說:“孩子不算壞,認了也無妨。”
“如果實在是麻煩不斷,咱們就搬走,搬京城去。”
賈小花不服氣,左手在他胸膛上拍一下,說:“又搬家?像逃跑一樣?”
“咱們占理,怕什麼,大不了就上官府去打官司。”
對她而言,這輩子最大的轉折點,就是當初打官司打贏了,與賣女求財的父母決裂,在公堂上把那個想強行娶她的地主兒子罵作癩蛤蟆。所以,當彆人求神拜佛時,她反而更信任官府和王法。
付青輕笑,摟住她的肩膀,說:“我不是逃跑,是怕他們胡攪蠻纏。”
“小花,你說得更有理,我聽你的。”
賈小花也笑出聲。
不一會兒,被子翻起浪花,隻羨鴛鴦不羨仙。
——
大同府,陽光明媚。
王玉娥有些發愁,說:“乾乾的,我這手,這臉,都脫皮了。”
“以前沒這樣,肯定是水土不服。”
她愛美,忍受不了這種情況。
趙宣宣仔細瞅瞅,說:“娘親,我聽說有些人用羊乳塗臉上,你要不要試試?”
“或者,我去醫書上找個秘方,買藥材回來做藥泥,用藥泥敷臉。”
王玉娥勉為其難地答應,又說:“我聽說宮裡有什麼玉顏膏,可以治皺紋,你給燦燦寫信,托她和榮榮幫忙買一瓶,行不行?”
趙宣宣抿嘴笑,點頭答應,不忍心打擊王玉娥的愛美之心。
她暗忖:玉顏膏,肯定名不副實,因為我以前在宮裡見過太後,老了就是老了,抹玉顏膏,吃燕窩,也無濟於事。
恰好這時,信鴿飛回來了。
平時,巧寶肯定第一個衝向信鴿,但今天她和雙姐兒帶著護衛和女徒弟們,去街上幫忙修路去了,不在家。於是,趙宣宣去查看信鴿,把信取出來。
更巧的是——這信是晨晨寫的,恰好就是寫給趙宣宣的。
晨晨沒有信鴿,所以偶爾找蘇燦燦借信鴿送信。
趙宣宣看完之後,眉開眼笑,說:“娘親,花師兄當上太醫了。”
“皇天不負有心人。”
王玉娥驚喜,問:“信上還說了啥?”
趙宣宣笑道:“晨晨和石師母關心石師爺,沒彆的事。”
“我去寫回信,幫你打聽玉顏膏。”
王玉娥激動,揮揮手,催促:“快去寫。”
“多問一問,除了玉顏膏,還有沒有彆的神藥?”
趙宣宣忍俊不禁,去書房坐下,一邊寫,一邊笑。
笑著笑著,她忽然歎氣,暗忖:娘親會老,將來,我也會老。哎!難怪人人想做神仙,隻有神仙不會老。
她沒有敷衍王玉娥,而是認認真真幫忙求“神藥”,如果那藥有用,她也想試試。
眾人拾柴火焰高,她在信上分彆找蘇燦燦、蘇榮榮、花大吉和張太醫幫忙。
寫完之後,她盯著字跡,若有所思,暗忖:上次,風年提過,信鴿送信不一定保密。必要時,換一種方法寫信,如同謎題,外人看不明白。何不趁機試試?
於是,她重新鋪紙,用另一種方法寫信。
用這種方式寫,缺點就是太慢。
寫完之後,她如釋重負,把信紙卷起來,塞進信鴿腿上綁縛的小竹筒裡,塞上防水的塞子,喂食之後,摸摸羽毛,然後放飛,目送鴿子遠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途中,這信鴿又被奸細用旁門左道勾引走了。
當洪水亮看到那信時,發現自己看不懂。
他皺眉頭,嘀咕:“這啥意思?”
“天書?還是符文?”
“越古怪的信,肯定越重要,所以藏著掖著,哼!”
“老子照抄一遍,拿去給朱大人看。朱府幕僚多,讓他們慢慢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