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一路上很沉默,蘇翎月猜,他可能在想今晚賜婚的事,便沒打擾他。
蘇翎月自己也很是不悅。
她本以為,憑王清戶部侍郎的身份,王靜姝當太子妃足夠了,好歹也能當個側妃,沒想到卻是個侍妾。
若是王靜姝成太子妃或者側妃,可以利用鏟除王清,順便除掉蕭長時,再不濟也能讓蕭長時失去民心和聖意。
隻是侍妾,牽扯蕭長時的時候,就會分量不足。
不過,蘇翎月今日觀察過王清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
憤怒至極,屈辱至極。
他一定不會任由自己的女兒成為侍妾。
但,舅舅從大理寺出來之時,就是王清身陷囹圄之時。
她要想辦法讓王清在那之前做些什麼,也不枉費她費儘心思布局。
找時間,她要再見蕭長時一次。
回到王府,蘇翎月沒讓廚子做在宮中預想的豐盛晚餐。
她和蕭煜都因為賜婚的變故,心情都不算好。
簡單的吃過晚膳,蕭煜把蘇翎月送回臥房門口道“月兒,你先沐浴休息,今晚我與言卿他們還有事,晚點回來睡覺。”
蘇翎月關心的問“是因為賜婚的事嗎?”
蕭煜溫聲道“不是。是其他的。”
蕭煜和言卿他們的事,蘇翎月知道的不多。
她知道這是蕭煜對她的保護,就沒有繼續追問,隻柔聲道“賜婚的事王爺不用心煩,蕭長時和蕭長安的婚事不一定能成,我心中已經有主意了,明早告訴你。”
說罷,笑著朝蕭煜眨了眨眼。
蕭煜看著蘇翎月樂觀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揚,捏了捏她的手笑道“好,娶了個聰慧的王妃甚好,我輕鬆不少。”
蕭煜帶著肯定的打趣,讓蘇翎月十分受用,她傲嬌的揚起小臉,“你真有眼光。”
看著那傲嬌的小表情,蕭煜輕輕勾唇,“王妃說的對。”
隨即叮囑道“你早些睡,不用等我。”
蘇翎月點點頭,就進屋等彩蝶她送熱水來。
書房中,言卿翻閱著雲亭帶回來的賬冊,肯定的點點頭,“就是這本。”
他把賬冊在桌子上攤開,翻到江南十萬兩稅銀的那一頁,審核入庫王清和薑富簽章那裡,有王清的印,卻沒有薑富的。
言卿看著假賬本道“江湖上奇人異士很多,有我這樣擅長模仿筆跡的,自然就有仿製官用印章印尼的,隻要錢到位。”
“不過……”言卿疑惑的看著賬本,“王清為何不一把火把賬本燒了,還要費儘心思在藏賬本的地方下毒。”
蕭煜淡淡解釋,“這個賬本是王清的催命符,同樣也是他的保命符。”
言卿不解,“為什麼?”
這次蕭煜沒說話,而是看向雲亭問他“你可知為什麼?”
雲亭頷首,答道“王清與景王合作,難免日後不會出現意外,若是景王舍棄他,這個賬本就會將景王拖下水,畢竟是他去江南治理的水患。”
蕭煜淡淡勾唇,目露讚許,“不錯,你分析的很對。”
言卿眉頭輕皺,輕聲感歎,“這王清真狠,竟然把自己的性命當賭注。”
蕭煜沉聲道“富貴險中求罷了。”
雲亭問“王爺,這個什麼時候交到大理寺?”
蕭煜看向雲亭問“你覺得這個賬本該如何利用?”
雲亭麵上緊繃,沉思片刻後,目光堅定的說道“讓它發揮原本的價值,拖蕭長安下水。”
他看向蕭煜,想看看蕭煜的反應。
蕭煜神色淡然,沒有對他的題進行議評價的意思。
雲亭繼續開口“飛鴿傳書去江南,讓手底下的人放一個刺客進去刺殺江南知府。反複兩次,再在關鍵時候救下他,讓他認清楚事實,一定能拿到他的口供,讓他交代出幕後之人。”
蕭煜頷首,“就照你的意思辦,此事你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