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就是王清一家流放出發的日子。
蘇翎月讓雲亭支取了一些銀子去打點衙差,讓他們對王憶蓉好點。
順道也給王憶蓉送了些衣裳、銀錢和吃食,讓她這一路不至於太難熬。
後續的事,雲亭說隻能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把王憶蓉弄走。
雲亭快到晌午才回到王府。
蘇翎月問:“他們不是一早出發嗎?怎麼這麼久,可是出了什麼事?”
雲亭頷首,“是出了事,衙差耽擱了些時間。”
“什麼事?”
“一大早,典氏趁機掐死了王靜姝,自己也觸柱而死,大理寺需要和出文書,讓衙差回去交差。”
“……”
蘇翎月手上的繡品掉在地上。
她心中震撼,昨日典氏還那樣懇求他們,一副貪生怕死的樣子,沒想到竟會以這樣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性命,還結束了王靜姝的命。
見她這樣,彩衣忙放下手裡的繡品查看蘇翎月的情況。
“小姐,可是嚇著了?”問完蘇翎月,彩衣又看向雲亭責怪道:“雲侍衛怎的將這樣殘忍的事告訴小姐,小姐從小嬌生慣養著長大的,哪裡聽得了這些!”
雲亭看到蘇翎月怔愣的樣子,也陷入自責,笨拙的解釋:“我以為王妃得知王家的報應會高興,所以……”
“雲侍衛莫要再提,小姐都嚇成什麼樣了!”彩衣打斷雲亭還沒說完的話,輕輕拍蘇翎月的背。
拍了一會兒,彩衣又倒了一杯熱茶喂給蘇翎月。
熱乎乎的茶水下肚,蘇翎月的臉上才有些血色。
回過神來,蘇翎月扯出一抹笑安慰彩衣,“我沒事,隻是沒想到典氏為了王靜姝,能做到這個地步,覺得震驚。她昨日還在向我和表哥求饒。”
見蘇翎月沒事,雲亭麵色也恢複如常,“個人因果而已,王妃無需放在心上。”
蘇翎月默了默,又問:“王清呢?”
雲亭道:“衙差用牛車拉走的,或許撐不到寧古塔。”
一切真的塵埃落定了。
舅舅平安,就是最好的結果。
這時,她想起王憶蓉拜托她的事,就對雲亭道:“雲侍衛,午膳後我要出府一趟,你安排一下。”
雲亭正要應下,忽然就想到昨天的情形,便把答應的心思壓下來,平靜說道:“王妃,這不合規矩。王爺交代過,王妃和王妃身邊的人都不能出府。”
蘇翎月一頓。
不合規矩!
這不是昨天她對雲亭說的話嗎?
她一個王府女主人,去扶王爺侍衛的手臂這成何體統。
況且從前雲亭刺她那一劍,差點要了她的命,她隻是不追究,可從來沒忘記。
現在他拿昨晚的事來堵她,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以為自己嫌棄他了,傷了他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