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亭再次收到言卿的飛鴿傳書,是在到達玉山縣的第一個午夜。
京城似乎又發生了什麼。
僅僅時隔兩天,就有兩封催促的書信,可見找靈火草的事,迫在眉睫。
他將手中的紙條放在燭火上,等到紙條快燒到手才鬆開,在半空中化為灰燼。
他走出房間,轉身來到隔壁房間門口,敲響房門。
“進來。”
聽到淡漠的應聲,雲亭推門而入。
見到他進來,蕭長安目光從玉山縣的沙盤地形圖上移開,臉上換上溫和的笑。
“雲侍衛,你來了!”
“嗯。”
雲亭不鹹不淡的應聲。
蕭長安過來,將他領到沙盤旁,高興的拿起棍子指向一處山體。
“你看看本王發現了什麼?這駱駝山果真像駱駝,易守難攻,隻有駱駝頭可以進出,四周都是懸崖峭壁。想必這些懸崖附近守衛也是最薄弱的,若是想法子上去,前後夾擊,他們定會一敗塗地。”
他自信滿滿的說著自己的看法,扭頭看向雲亭,想從他口中聽聽想法。
從京城到玉山縣的路上,他遭遇了十一次暗殺,五次投毒,都是雲亭在一旁察覺出異樣,救他於危險之中。
若說前幾次蕭長安心中對雲亭,還隻是當他是個普通下人護衛,那現在的雲亭在他眼裡就是一塊發光的金子。
蕭長安自認為從小到大,閱人無數,護衛死士、江湖俠客都見過不少,卻從未見過雲亭這樣好功夫的護衛。
他手下的人加起來都沒有一個能比得上雲亭。
這樣強悍的人,隻跟著蕭煜那個病秧子,做一個低等護衛,實在屈才。
憑這次玉山縣剿匪的功績,在朝中給雲亭謀一官半職,絕對沒有問題。
前提是雲亭識時務。
“你瞧瞧這一處如何?”蕭長安指向駱駝右後腿的位置,“此處地勢比彆的地方更平緩,有登頂的可能。”
雲亭看向蕭長安指的地方,眉頭微微皺起。“若想剿匪成功,天時地人和缺一不可,明日等我實地看過地形地勢,再給殿下答複。”
他這話很有道理。
匪盜盤踞這裡多年,若無充分準備,未必能剿匪成功。
他看雲亭,越看越滿意。
雲亭在蕭長安房中,和他一起大致看過沙盤,就開始檢查屋子。
見雲亭拿著劍到處敲,蕭長安麵露不解:“雲侍衛這是?”
雲亭依舊敲著牆壁,淡淡說:“看看這房子可有隱患,我既然奉命保護殿下,自然要為殿下排除一切危險。”
蕭長安側眸看向雲亭,眼中的欣賞,貪婪和占有欲毫不掩飾。
沉著、冷靜、有勇有謀,這樣的人,若是為他所用,何愁大業不成!
彩蝶笑著大步進來,“小姐,沈小姐的馬車方才進城了。”
蘇翎月正趴著看秦晚凝送來的書,聞言抬起腦袋,眸光瞬間亮了。
“真的嗎!”
蘇翎月麵上驚喜不已,撐著身子就要坐起身,背後撕裂的疼痛讓她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又軟趴趴的倒下去。
那一瞬,彩蝶感覺那傷口似乎就在自己背上裂開了一樣,跟著蘇翎月閉上眼,倒抽一口涼氣。
等她再睜開眼睛,就看到蘇翎月趴在那,明豔的五官皺成一團,眼裡噙著一汪淚,似是痛極了。
“小姐,沒事吧!”
彩蝶忙走過去查看蘇翎月背後的傷。
果然後背結痂處裂開了兩道血口,正汩汩冒血。
重新上完藥,止住血,蘇翎月才從疼痛中緩過來。
彩蝶心疼的勸她,“小姐,你這愛激動的性子這兩日可要不得,等傷口好了怎麼樣都行。”
蘇翎月無力的趴在床上,點點頭,“我知道啦。你去找吳管家,讓他想辦法散布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