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早,彩蝶彩衣挑好衣裙和釵環,就來服侍她更衣。
兩人扶著蘇翎月下床,看她一步一停,眉頭緊皺的樣子,彩蝶擔憂的勸道:“小姐要不咱們改彆的時間?”
蘇翎月漸漸適應了背上的不適,皺起的眉舒展開,“蘇南星警惕心很重,能讓她出來不容易。給我更衣吧!”
話剛說完,門外響起敲門聲。
彩蝶過去開門,進來的是黎菁。
她已經換好了丫鬟裝。
陸大夫不放心旁人,這幾日都把她留在百草園,幫著整理弄亂的院子,還有看著蕭煜的藥,旁人陸大夫不放心。
蘇翎月笑著問:“陸伯那的事都忙完了嗎?”
她走過來,看了看蘇翎月慘不忍睹的後背,眉頭皺了一下,最終沒說什麼,隻“嗯”一聲,就拿抱臂靠在一旁櫃子上,目光緊緊盯著蘇翎月。
穿了一身輕盈的料子,梳洗完畢,彩衣背起蘇翎月,黎菁和彩蝶跟在身後扶著她,防止摔下來。
崔府門外,已經有絡繹不絕的官眷。
蘇翎月剛扶著彩衣的手從馬車上下來,就聽到令她不適的聲音。
“這不是我那不忠不孝的姐姐嗎!堂堂首輔宅邸,真是什麼人都能厚著臉皮過來!”
蘇翎月一抬眸,就對上蘇南星滿是譏諷蔑視的目光。
聽到她的話,正在寒暄和來往的官眷頓時安靜下來,齊齊看向蘇翎月。
一時間,各種目光都向蘇翎月投射過來。
好奇打量的,冷眼旁觀的,以及禮部尚書鄭夫人臉上明晃晃的嘲諷。
就連崔夫人臉上也滿是驚訝。
蘇南星掃了一眼眾人的目光,露出一個得意又陰鷙的笑。
她倒要看看,當眾被皇帝斥責施以鞭刑,她蘇翎月如何能全身而來,全身而退。
他們當中,應當有許多人礙於蘇翎月王妃的身份,此刻才沒說出落井下石的話。
身側的彩衣正要開口,蘇翎月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她放心。
來之前,蘇翎月就想過可能麵對的一切。
蕭煜病著,她不會讓任何人看輕肅親王府。
蘇翎月盯著蘇南星,麵上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你是誰?”
“什、什麼?”蘇南星本來想看蘇翎月窘迫、羞愧,然後落荒而逃,卻沒想到蘇翎月竟能笑出來,一時沒反應過來。
“本宮問,你是誰?”蘇翎月又重複一遍。
蘇南星嘴角勾起得意的笑,習慣性說:“我當然是當今太子……”
一個“妃”字在喉頭滾了幾遍,愣是沒擠出來。
在府中,她可以逼迫所有人依舊叫她太子妃,可出了太子府,她依舊隻是側妃。
蘇翎月冷冷睨著她,“縱使陛下罰本宮,本宮依舊是肅親王府的正妃,從前你是太子正妃都要向本宮行禮,怎麼?現在成側妃反倒不用行禮了?”
太子正妃貶為側妃,是蘇南星此生最大的恥辱。
現在被蘇翎月當眾提出來,蘇南星覺得就像她臉上的假皮被撕掉,將醜陋的傷痕展露在眾人麵前一樣,難堪至極。
蘇南星死死盯著蘇翎月,眼神仿佛要殺人一般。
所有的憤怒化作利箭,射向蘇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