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氏理了理賀芊芊鬢邊的碎發，目光慈愛的看她，“是啊，我家芊芊是整個京城最美的女子。”
相比較賀芊芊的喜悅，賀太傅的書房中，氣氛則格外沉重。
賀太傅問賀文，“肅親王府可有什麼動靜？”
賀文搖頭，“沒看到什麼異樣。”
“肅親王說什麼了嗎？”
“我沒見到肅親王，同我說話的是肅親王的親信，他說隻讓我們正常準備參加婚禮即可。”
賀太傅不明白蕭煜葫蘆裡裝的什麼藥，不過他既然這樣說了，他們照做便是。
賀文心中還是很忐忑，“父親，確定要這麼做嗎？這相當於謀逆。”
雅致的書房裡，蠟燭的光微微跳動，讓賀太傅想起很多年前教授眾多皇子的光景。
那時十多個孩子，有皇子，也有其他世家的子弟，他們也性格各異。
他教太子帝王術，教其他人儒家思想，可到最後，接受帝王術教育的太子死了，接受儒家仁愛思想教育的，幾乎殺儘所有手足。
從前為了朝堂穩定，賀太傅迫不得已麻痹自己，哪個朝代換皇帝沒有流血犧牲。
可後來，賀太傅常在午夜夢回時後悔。
這樣的悔恨在鄭自序死的那一天達到極致。
一個朝廷命官就這樣隨便死在府中，沒有驗屍，沒有交代，就這樣不明不白死了。
下一個會是誰？
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孫子？
還是一城無辜百姓？
賀太傅看向自己的兒子，眼神堅定，“父親曆經三朝，做了不少錯事，是時候撥亂反正了。當初，或許我就不該助他。”
賀文看到父親堅定的眼神，就知道父親是下定了決心，他也不再多言。
重要時刻之前，雲亭回了一趟王府。
蘇翎月陪在蕭煜身邊，言卿，雲亭和黎菁都站在床前聽從蕭煜的安排。
“雲亭，你陪薑二公子配合京兆府抓底下的人，阿菁你多待幾個人，同王妃一起去赴宴，關鍵時刻，可以助大理寺和刑部一臂之力。”
“至於城門，以密信告知林據守好，特彆是出城的人。”
“是，王爺。”
一番話說完，蕭煜又開始咳嗽起來。
屋裡的幾個人很明顯感覺到，蕭煜說話，比起前些日子，更顯無力，咳嗽也更加頻繁。
蘇翎月接過言卿遞來的熱茶，蕭煜就著杯子喝了幾口潤肺的茶，咳嗽才慢慢止住。
好一陣喘息之後，蕭煜才平靜下來，說了最後一句，“司馬長風，也該回他該回的位置上了。”
雲亭應是，幾人一起出去安排接下來的事。
蘇翎月緊緊握著蕭煜的手，與蕭煜目光對視，在她的眼裡，此刻隻有期盼和堅定。
蕭煜動了動手指，安撫蘇翎月。“放心吧，一切都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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