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時站在府前,身著大紅金絲四爪龍袍,頭戴紅寶石金冠,負手而立,滿麵春風看向花轎來的方向。
八人大轎穩穩停在太子府門口,花轎上的紅色浮光錦隨風而動,在太陽下閃著耀眼的光澤。
“新郎接親!”
隨著禮部官員的唱喝,蕭長時走到轎子前,抬手伸向花轎內。
此時,一雙白瓷一般,染著丹蔻的手放在蕭長時掌心,蕭長時看了那手一眼,眸色沉了沉,隨即不動聲色握住。
蕭長時牽著賀芊芊走下花轎,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又是一片溫和笑意。
與此同時,沈碧的花轎從另一邊過來,喜樂聲和鞭炮聲響徹街道。
同樣是花轎,沈碧的花轎顯得十分普通,隻是按規製,她的花轎是六人抬,上麵掛的紅紗隻是普通的紗。
這就是正妃和側妃的區彆。
可沈碧卻洪然不在意。
她是來鞏固家族地位,護父兄平安的,又不是嫁進皇室尋找真愛。
沈碧將手放在太子掌心,緩緩走出花轎,禮官忙將紅綢另一端遞給沈碧,蕭長時牽著二人,一同進入拜堂。
人群中,楊靖軒雖然還有黑眼圈,可他今日穿的十分得體,發髻重新梳過,換了一身湖藍色袍子。
他想儘力給沈碧留下一個好印象,可沈碧蓋著紅蓋頭,什麼也瞧不見。
人流湧動,楊靖軒被人推搡著來到大廳,看著她穿紅嫁衣同旁人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帝後!”
“夫妻……”
話還沒說完,院外就引起一陣騷動。
眾人回頭一看,是張忠,段煦兩人一起走進大廳。
兩人方才已經過來拜見過,現在又過來,而且同樣一臉凝重。
皇帝麵色微沉,問:“怎麼了?”
段煦看了看在場的人,恭敬道:“臣有事密奏。”
皇帝揮揮手,讓萬公公過去聽段煦密奏。
再聽到萬公公的轉述時,皇帝麵色先由震驚轉向憤怒。
“朕命你們二人速去捉拿!”
得到命令,兩人匆匆出去。
蕭長時疑惑的問皇帝:“父皇,兩位大人說了什麼?”
皇帝沒回答,冷冷看了蕭長時一眼,便沒在理他。
蘇珩看著皇帝的變化,隱隱覺得不對勁,朝皇後遞了個眼神。
皇後立刻領會,對皇帝道:“陛下,拜堂還未完成,什麼事都沒有太子拜堂重要……”
話沒說完,就被皇帝冷冷打斷:“拜堂暫停,等他們二人回來再說。”
皇帝的話,讓蘇珩隱隱猜到什麼,他正想轉身離開,皇帝沉聲道:“在場所有人不許動。”
不能離開,蘇珩朝廳外候著的一個侍衛使了一個眼色,那侍衛頷首,悄無聲息從人群中消失。
“陛下有令,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許動!”
段煦一聲令下,在場所有人,說話的,走動的,全都停下來齊齊朝他這邊看。
段煦是二品刑獄大官,旁邊還有個同是二品刑獄官的刑部尚書張忠,不明白情況的人也都察覺出事情不簡單。
太子大婚,會有什麼事?
張忠和段煦在眾人的注視下,吩咐手下:“立刻堵住所有們,搜府!”
“是!”
應聲過後,大理寺和刑部的所有衙差立刻有序散開,開始搜查府中每一個地方。
楚音太自信。
以為找到蕭長時做靠山,就偽裝成丫鬟,公然出現在太子府。
在廳中見皇帝和皇後時,蘇翎月就已經注意到她。
許是注意到蘇翎月朝她投去的目光,楚音從廳中離時沒看到,在她離開後,蘇翎月身邊的黎菁也消失了。
楚音看了一眼身後,確定沒有人跟上來,就來到茶水廳。
難得今天能見到皇帝和皇後,這樣好的機會她自然不會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