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內，皇帝問司馬長風：“太子可招了？”
司馬長風道：“經過一天一夜審訊，太子殿下什麼都不肯說，因陛下未下旨，臣不敢對太子用刑，故而……”
皇帝長長歎了一口氣，道：“先關著，明日朕自己審。”
“是。”
司馬長風從勤政殿出來，在出宮的路上，遇到等候多時的蘇珩。
“蘇相怎麼在這？”
“當然是等司馬大人。”
司馬長風在蘇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冷冷的問：“不知蘇相有何貴乾。”
蘇珩笑道：“自然是有求於司馬大人。太子秉性純良，刺殺之事定有誤會。他這麼多年養尊處優，從未如此狼狽過，不知在牢中會如何，我想見他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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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長風對上蘇珩一貫偽善的笑，並未給他好臉色，言語依舊冰冷，“蘇相隻怕找錯人了，我聽命於陛下，蘇相若想看太子殿下，需問過陛下。”
說完，頭也不回，徑直和蘇珩擦身而過。
蘇珩的臉驟然陰沉下來，朝司馬長風高聲道：“你就不怕我將你曾經投靠我的事告訴陛下嗎！”
司馬長風停下腳步，冷笑一聲，道：“我已經告訴陛下了。”
看著司馬長風背影消失，蘇珩把手捏的咯吱響。
司馬長風竟然會主動告訴皇帝這些，蘇珩完全沒想到。
皇帝竟然連這都能容忍？
楚音被抓，太子被囚禁，十幾年的心血，難道要功虧一簣嗎？
皇帝批閱完奏折，來到坤寧宮。
到時隻見皇後躺在屋簷下的貴妃椅上，兩個小太監在身旁服侍。
太陽照在她半側臉上，看著格外蒼白。
“皇後身子可好些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蘇雲清睜開眼，立刻起身行禮。
“臣妾參見陛下。”
“皇後免禮吧。聽說你醒了，朕過來看看。傷如何了？”
蘇雲清看了一眼被厚厚包紮的手，輕笑說：“多謝陛下關心，太醫說需要休養些日子就會好，隻是臣妾日後怕不能為陛下寫字撫琴了。”
說著，臉上露出淡淡的哀傷。
皇帝看著蘇雲清，麵上並未因這句話產生愧疚。多年的交鋒，他們不像夫妻，更像互相爭奪地盤的敵人，難免猜忌。
至於皇後當日救他，是真情還是彆的目的，還未可知。
“太子大婚之日的刺殺你可知情？”
會被質問，是蘇雲清預想過的，但是這麼直接，她還是有些意外。
蘇雲清跪下，身後兩個小太監也跟著跪下。
“陛下，臣妾確實不知。”
皇帝睨著她，眸色低沉：“婚宴有你參與操辦，你可有什麼線索？”
蘇雲清麵上並未出現任何慌亂，“臣妾雖參與操辦婚禮，可臣妾隻是下達指令，至於具體執行，是禮部官員和太子府管事，詳情臣妾並不知曉。陛下想知道，細審即可。”
“是朕錯怪你了？”
“陛下明鑒。”
皇帝凝視著蘇雲清，眼中情緒晦暗。“朕會讓人查清楚，你好生休養。”
蘇雲清由兩個內侍扶著行禮，“臣妾恭送陛下。”
此時，皇帝卻問：“你就不問太子如何嗎？”
蘇雲清直視皇帝，對上他探究的目光道：“一個是臣妾的夫君，一個是臣妾的兒子，不管是不是太子所為，臣妾都不能乾涉。臣妾相信陛下自有決斷，也相信時兒的品性。”
她滿身風輕雲淡的態度，讓皇帝心中生出無名怒火。
今日他過來看皇後，就是想看到她求饒，驚慌失措，沒想到什麼都沒有。
他倒要好好查，看是誰想謀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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