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安站在一旁,目光掃過現場。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裝修簡單,甚至有些簡陋。
客廳的沙發上堆著幾件換下來的衣服,茶幾上放著一個空酒瓶和幾個煙頭,看得出劉林的生活過得有些頹廢。
他的視線慢慢移動,最終落在了玄關矮櫃上。
那裡放著一個相框,相框玻璃上濺著幾滴暗紅的血跡,像是盛開的絕望之花。
陳北安走過去,戴上手套,輕輕拿起相框。
相框裡的照片已經有些泛黃,邊緣微微卷起。
照片上是劉悅和劉林。
陳北安的瞳孔猛地一縮,指尖微微收緊。
這……是劉悅。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假劉林也和劉悅有聯係嗎?
“老陳,怎麼了?”顧登走到他身邊,注意到他異樣的神情,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相框,“這照片……需要技偵組去鑒定嗎?”
陳北安點了點頭,將相框遞給技術科的同事:“仔細檢查一下相框和照片,看看有沒有留下指紋或者其他痕跡。”
他走到客廳,目光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電視櫃的抽屜沒有上鎖,他拉開抽屜,裡麵放著一些舊物件——幾本泛黃的筆記本,一疊信件,還有幾張零散的照片。
陳北安拿起那些照片,大多是劉林和劉悅的合影,有在學校操場的,有在公園的,還有在公寓內的,看得出來兩人關係不簡單。
開其中一本筆記本,上麵記錄著劉林的日記,時間跨度很大,從劉悅大一開始一直到現在。
前麵的日記裡,滿是對劉悅的思念和憧憬,字裡行間都是劉林的青澀愛戀。
可到了劉悅在樂康福利院意外身亡後的日子,日記的內容變得斷斷續續,字跡也變得潦草,充滿了痛苦和掙紮。
“阿悅走了,我會讓凶手血債血償?”
後麵的日記越來越少,最後一篇停留在三年前的冬天,隻有一句話:“真相被掩蓋,罪孽得不到懲罰,我活著,每一天都是煎熬。”
“老陳,你看這個。”顧登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張折疊的紙,“在死者的枕頭底下發現的。”
陳北安接過紙,展開一看,是一張醫院的診斷報告,上麵寫著劉林的名字,診斷結果是重度抑鬱症,確診時間是在劉悅去世後不久。
報告的背麵,用鉛筆寫著一個名字——林東升。
“林東升?”陳北安瞳孔驟縮。
技術科的同事這時走了過來,彙報道:“陳隊,相框和照片上隻找到了死者的指紋,沒有其他發現。
不過,我們在死者的衣櫃夾層裡找到了一個密封的盒子,裡麵有一個u盤。”
陳北安立刻接過u盤,插進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裡。
u盤裡隻有一個視頻文件,打開後,畫麵有些模糊,像是用手機偷拍的。
視頻的背景是醫學院實驗樓的走廊,時間是深夜。
畫麵中,劉悅和林東升走的很近。
兩人似乎在爭吵著什麼,劉悅的情緒很激動,指著林東升,像是在質問他什麼,林東升的臉色陰沉,拉住劉悅的胳膊,強行把她往天台的方向拖。
劉悅拚命掙紮,卻敵不過林東升的力氣,最終被拖進了天台的門裡。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陳北安和顧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了然。
“凶手應該是知道了當年的真相,所以先殺了劉林,接下來,會不會輪到?”顧登說道。
陳北安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隊員的電話:“立刻調查林東升的下落!”
掛了電話,陳北安看著窗外依舊陰沉的天空,眼神堅定。
照片還放在矮櫃上,玻璃上的血跡已經被擦拭乾淨,照片上劉悅的笑容依舊明媚。陳北安心裡默念:“劉悅,安息吧,真相不會被永遠掩蓋,正義,終將到來。”
公寓裡,警燈的光芒透過窗戶閃爍,映照著牆上的血跡,也映照著那些被揭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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