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能垂下目光,小聲嘟囔,“十五確實還小啊,若是擱在某些遙遠的國度,十八成年,我現在還是個孩子呢。”
“十八成年?”秦恪從她話中聽到了十分熟悉的字眼,但在大淵朝,這個概念明顯是有些突兀的。
蘇夙也知曉自己嘴瓢了,雖不至於暴露身份,可還是有些緊張地趕緊為自己找補。
“我的意思是,王爺說得對。”什麼都不說,捧就完了。
好在秦恪也並沒有追究,“那此事就定了,五年應當也夠你長姐擇一門良婿。”
“可是五年之後,王爺不就三十了嗎?”蘇夙想及此處,不由戲謔地看他,“三十可不小了,但凡成婚早些的,孩子都快到了可以議親的年紀,王爺卻還沒成婚,是個老男人了。”
秦恪也不反駁,“到時候自會叫你知曉,什麼叫老當益壯。”
蘇夙啞口無言,也深刻地意識到,甭說玩嘴還是玩心眼,甚至是比臉皮,她都不是秦恪的對手。
不愧是隱藏反派,竟有這般本事!
蘇夙臉紅心跳地想著。
她二人暫且不成婚的消息,蘇曼雲那邊也是在傍晚得到的消息。
彼時蘇夙剛一覺睡醒,準備去吃飯,卻見蘇曼雲就等在屋外,手邊的茶水都涼了,也不知是待了多久。
“阿姐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叫我一聲。”蘇夙邊揉眼睛,便上前問道。
蘇曼雲卻顧不上與她說其他,趕緊上前來,焦急問道“我聽聞你和王爺五年後才成親,可有此事?”
“有啊。”蘇夙點點頭,“我和王爺都是這麼想的,爹爹娘親也答應了。”
“胡鬨!早早定下的婚事,怎可耽擱?你非要等到阿姐這個年紀,遭人詬病作什麼?”蘇曼雲急得險些掉下淚來。
她是個喜歡藏心思的人,就像對秦恪的那份感情,一直埋藏了七八年的時間,才借著玩笑的口吻跟蘇夙提了出來。
是以蘇夙有時候猜不透她的想法,也不知曉她究竟經曆了什麼。
“阿姐,是不是有誰跟你說什麼了?”蘇夙問道“若是在皇都時被人說過閒話,那咱們已經離開皇都了,自不用在意那些人的眼光;若是雍州城的人,你且告訴我,我去打他。”
這擺明維護的模樣,叫蘇曼雲心口一軟,那眼中的淚水終究還是掉了下來。
“你這丫頭,阿姐對你好都是應該的,你又何必為了回報阿姐,做出這樣的選擇來?咱們大淵朝雖還算開放,但二十才成婚的人實在是沒有幾人,更何況皇上那邊,你們遲遲沒有喜訊,如何交代?”
“阿姐乾嘛想這麼多?”蘇夙握住她的手,用了點力,算是安撫。
“婚約說到底還是我和王爺之間的事情,隻要他願意我也願意,那延後便沒什麼不妥。我現在還隻知玩鬨,正事兒一點也不懂,王爺也還要發展自己的事業,何不等到大家都穩定之時,再做考慮?這才是我們的想法,與阿姐無關。”
蘇曼雲哪裡會相信?
她隻會覺得蘇夙這話,隻是在安慰自己。
“那是不是阿姐成婚了,你們就能儘早辦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