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的人離去後,蘇樂悠仿佛被抽離了所有的力氣,身體搖搖欲墜,幾乎要癱倒在地。
韓大娘眼疾手快,連忙上前一步,穩穩地扶住了她,滿是關切地問道:“悠悠,你沒事吧?可千萬彆嚇我啊。”
蘇樂悠這才掀開蓋頭,眼眶裡泛起了淚光,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嬤嬤,我害怕。”
李嬸子見狀,也連忙走過來,用她那溫暖的手輕輕拍著蘇樂悠的背,柔聲安慰道:“幺妹子,你彆擔心,有我們在呢。我這就讓你李叔去打探一下,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大叔也在一旁附和著,神色堅定:“對,幺妹,你彆怕,我們一定會弄清楚的。”
周圍的鄰居們都知道韓大夫的為人,他醫術高超,心地善良,自從他們搬來這裡,有些不舒服韓大夫都會免費替他們診治。
今日之事讓他們都感到憤憤不平。他們認為官府的做法太過武斷,完全不近人情。
周圍的幾家人家都紛紛表示願意替他們去詢問一下具體的情況,看看能否幫上什麼忙。
與此同時,陸子衿坐在馬上,神情凝重,思緒如同翻湧的海浪,久久不能平息。
其實,他心裡非常清楚,韓知硯是無辜的。這一切,很可能是那個白蓮教的聖女在暗中搗鬼,欺騙了單純的韓知硯。
他懊悔不已,覺得自己不該如此衝動,直接將人從喜宴上帶走,這樣做不僅不近人情,還可能給韓知硯帶來無妄之災。
然而,當他看到那個女子的背影時,心中的情感卻如同決堤的洪水,難以遏製。
那個背影,太像他的姑娘了,哪怕隻是有一分相似,也讓他無法忍受她嫁給彆人。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陽光初照,李大叔與幾位鄰裡陪同著滿麵愁容的韓大娘前往官府。
“爺,韓大夫的家人特來探視。”南風的聲音在陸子衿的耳畔響起,帶著幾分恭敬與通報的意味。
陸子衿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紅衣女子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想要親眼目睹她的真容。
“走,我親自去看看。”
他目光如炬,逐一審視著這群前來探視的親屬,其中不乏年邁的長輩與健壯的男子,然而,那個被韓知硯稱作“娘子”的女子,卻並未出現在人群之中。
“大人,我兒子韓知硯絕非白蓮教的同黨啊!那名叫小豆子的女子謊稱雙親遭難,我兒子心生憐憫,才將她帶回家中。”韓大娘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與無助。
陸子衿麵色冷凝,聲音沉穩有力:“案情尚在調查之中,若韓知硯確係清白,本官定會還他一個公道。”
“大人,我們能否見見他,哪怕一麵也好?”韓大娘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懇求。
陸子衿微微頷首,吩咐道:“南風,你且安排一下,讓韓知硯的家人每日得有一次探望的機會。”
南風領命而去,引領著韓大娘一行來到了關押韓知硯的牢房前。
牢房內雖顯簡陋,卻也算得上整潔乾淨。
韓知硯見到母親的到來,臉上滿是驚訝與不解。
“阿娘,您怎麼來了?”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
“阿硯,娘來看看你,你彆擔心,娘知道你是無辜的,官府一定會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