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璁當然沒想罷袁煥非,她隻是順著顧黨嚇嚇高觀瀾而已。
楚璁聞聲道“愛卿請起。”
“愛卿言之有理。袁煥非是國之棟梁,朕不能自斷臂膀。”
皇上此話一出,眾人便知道今天的調子。高觀瀾把心放回了肚子,顧璘則想著怎麼在浙江咬一塊肉下來。
楚璁環視眾人,“各位愛卿,依你們所見,何人才是江浙之亂的始作俑者?”
陳芳值直言,“皇上,河道之事,是布政使衙門總領。依臣看,浙江布政使要為此事全權負責。”
楚璁輕飄飄道“既然如此,便將她罷官吧。各位可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哦,朕想起來了。”
“高閣老之前推薦了張安仁任杭州知府,現在算來張安仁在杭州也待了快一年之久,想必各方情況已經了解。”
“眾卿,以為此人如何?”
高觀瀾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與張安仁有恩怨不好多說。
吳圍立刻站出列潑冷水,“張安仁其人隻會高談闊論。從翰林院下放後,她隻做過知縣,現在做知府也才短短一年,怎麼能總領一省之事?”
陳芳值反駁,“此言差矣。任杭州知府期間,張安仁積極籌備賑災糧食,親自撫恤災民,其心可鑒。而且張安仁剛直,手下斷不可能有貪墨之事。”
吳圍語氣激烈,“但張安仁畢竟是個毛頭小兒,恐怕不能服眾!”
陳芳值冷笑一聲,然後衝著內殿一拜,“吳大人,聖上也是年少。你的意思是年少就不能有為?”
這話到讓吳圍頭上出了冷汗,
“陛下!臣萬萬不是那等意思!”
楚璁淡淡開口,“朕雖高坐廟堂,但心係蒼生,不能親自牧民是朕之遺憾。同為一方父母官,似江浙布政使那種不顧百姓死活的官員,朕還要她做什麼?”
“似張安仁這種心懷黎民的,朕不用她又該用誰?”
吳圍再次出列,“陛下三思。朝中人才濟濟,張安仁誌大才疏,狂傲無度,不堪重任。”
陳芳值冷哼一聲,“吳尚書,張安仁是皇上親手點的狀元,你管她叫誌大才疏?你可是在質疑皇上的眼光?”
“微臣不敢。”
“好了。諸位不要爭吵。”
“朕意已決,擢升張安仁為浙江布政使。”
楚璁的聲音意味深長,“顧閣老,希望你的學生不會讓人失望。”
聞言,顧璘出列拜謝,“臣代張安仁拜謝陛下天恩。”
……
眾臣散後,傅清霜在一旁服侍楚璁。
楚璁閉著眼在一旁聽傅清霜念奏折,
【八百裡加急。關外建奴率三千鐵騎下我遼東邊陲,燒殺搶掠……】
【八百裡加急。廣西慶遠府造反僮民已聚十萬之聚,兩廣總督汪延連失數縣……】
……
聽完這些消息,楚璁歎息一聲,“這江山如何就滿目瘡痍?”
“是朕之過。”
傅清霜跪在一旁捏上了楚璁的腿,“世人都道皇上皇天貴胄,有享不完的福氣。但是她們哪知道萬歲要操的心啊。”
“朝臣貪墨,文官結黨成風,武將養寇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