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真真心疼皇上。為了這祖宗的基業，操碎了心。”
楚璁笑了一聲，她用腳趾一寸寸踩過傅清霜的眼鼻，“你這奴才。天天花言巧語。”
傅清霜冷硬的臉上笑的開懷，“皇上，我可是打心裡的實話。”
楚璁笑哼一聲，她慢慢道“清霜……那新安江河堤之事，處決了一個監管女史。”
“你跟朕說說是怎麼回事？”
傅清霜連忙跪下磕頭，“皇上，奴婢治下不嚴，該罰。”
“說罷。那河堤她收了多少？”
傅清霜心頭咯噔一下，隨即還是選擇如實作答。她們做奴婢的最要緊的就是忠心，貪多了不要緊，但是瞞上就致命了。而且皇上身邊錦衣衛手眼通天，她也沒那個膽子欺瞞。
她們這種無根之人，唯一仰仗的就隻有皇上。
“回皇上，那不長眼的收了80萬兩，一層層上來，最後有40萬兩入了內帑。”
傅清霜感覺楚璁周圍陡然變涼了一些，
“清霜，你讓朕很失望。這河堤工部預算150萬兩，光你就收了80，你說這河堤還能修嗎？”
“那些朝臣還要刮搜一道，朕都不敢想最後有多少錢落到了實處。”
如何就是她收了80？傅清霜出了一背冷汗，她把頭磕的震天響。“奴婢該死！是奴婢用人不當。”
楚璁似笑非笑的看了她兩眼，見她頭上紅腫便開口給了恩典，“沒那麼嚴重。朕知道你是個忠心的。”
“隻是朕不喜歡看見有人打著朕的名號，作威作福，中飽私囊。”
傅清霜跪地不起，“奴婢該死。”
見效果差不多，楚璁沒再說，她起身扶起了傅清霜，
“好奴才。也隻有你真心疼我，我哪舍得處置你？”
“快起來說話。”
傅清霜戰戰兢兢地起來。
楚璁繼續道“朕請天下百官幫朕治理江山，但是她們一個個欺我瞞我，揮霍我大寧朝的基業，吸食我大寧子民的精血。天下之巨富，豈是在供養朕？朕連翻新宮殿還要被朝臣彈劾。這幫蛀蟲曆年曆代都是一樣的貪婪無度啊！”
“也就你知道我的苦楚了。”
這幾句話下來，傅清霜有了些淚意，“隻要皇上念著我的好，我就是肝腦塗地都願意。”
楚璁笑道“朕也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手下人多了是不好管。”
“但也得管啊。”
……
春寒料峭，
身體恢複之後沈錦程與王茂之在京城四處交遊，認識了不少同來趕考的舉子。
以地域為分，各自一幫人聚在一起遊玩，吟詩作對，遊覽名勝。一時之間，沈錦程交了不少朋友。
城中酒樓，今天是一位頗有家底的娘子做東。宴請了所有從南直隸來京城參加會試的舉人。這些人大約有十六人。
她們年紀上到花甲，下到弱冠。雖年齡身份有異，但舉人們都以姊妹相稱，氣氛和暢。世人賤老愛少，這些老舉人對年輕舉人更是客氣。
一旦中進士，以後大家就是官場上的同僚，那年紀輕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東家是一四十歲的娘子名叫魏瑩，穿著奢華，麵容精乾。
人到齊後，在她的主持下大家喝過幾輪，氣氛慢慢熱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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