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馬征平泣血上奏:五月初七寅時,蒙古韃靼聚眾五萬犯邊。宣鎮守軍血戰一晝夜,終因寡不敵眾,致韃虜破城。臣率親兵巷戰救民,斬首千餘,現殘敵已退。然邊境烽燧不絕,恐有大舉來犯之兆..."
"好一個寡不敵眾!"
楚璁怒極,指甲幾乎掐進絹紙裡,宣鎮乃九邊重鎮,守軍逾萬,糧械充足,怎會一夜城破。
她猛地一掌拍在案上,手背上血管猙獰,“都是朕的好將軍!”
傅清霜亦是驚訝,這份奏報疑點重重。
劉長微前幾日巡查宣鎮,親眼所見城牆築三丈,箭樓增置二十座。這種城防怎會一日被破?!
除非有人...故意撤防!
她能想明白的事楚璁自然心知肚明,傅清霜抬眼看陛下,那雙眼此刻黑得瘮人,眉宇間戾氣如刀。
傅清霜趕緊埋下頭,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並不是她不想為陛下分憂,隻是這種事她實在插不上嘴。
她的智謀不足以在這種事上獻言。
幾秒後,楚璁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召內閣議事。”
“快!”
傅清霜點頭,立即腳不沾地的跑去殿外傳命,因為動作過急過快,背上剛結痂的傷口又裂開了。
再次回到內殿時,陛下已斂了怒容,神色如常地執筆蘸墨,繼續批閱奏章。仿佛方才的滔天怒火隻是一場幻覺。
看見那高坐的人影,傅清霜不知為何感到心疼,她無聲走了過去,卻看見陛下手掌有絲血痕,一旁扔著一杆被掰斷的朱筆。
傅清霜大驚:“陛下受傷了,讓奴才看看。”
楚璁看見她背後洇出的血跡,將手伸了出去,“跑那麼快乾什麼?”
“多大點事把你嚇成這樣?”
傅清霜認真地挑著紮進楚璁手裡的木刺,“奴才哪能和主子比。”
“主子是天上的龍,遨遊雲雨,看慣了地老天荒。奴才是地上的獸,下個雨、打個雷,就要嚇壞啦。”
“蠢奴才,地老天荒是這麼用的嗎?”
“主子,那該怎麼說?”
“自己想。”
楚璁靠在龍椅閉上了眼,讓傅清霜清理傷口。半晌,她悠悠問了一句,“清霜,這事你怎麼看?”
傅清霜不敢言,她推脫道:“這等軍國大事,奴才哪插的上話。”
楚璁微微不耐,“朕讓你說你就說,彆裝啞巴。”
傅清霜眉頭緊皺,糾結半刻,終於下了決心,
“陛下,依奴才之見,此事都怪沈大人。”
楚璁瞬間睜了眼,“繼續說。”
傅清霜一邊觀察她的臉色一邊開口,“這種瘡癰之事,哪能一下就挑破的。”
“得徐徐圖之,沈大人將那些人逼的狗急跳牆,結局便難以預料。”
楚璁笑道:“所以,你什麼意思?”
“陛下,奴才的意思是,沈大人雖才能出眾,但頭腦簡單,不是治世之才。”
楚璁倒也沒生氣。她已經從劉長微那裡得知沈錦程原本的打算。她鐵了心要治這幾個人,之前連呂德和劉培安也想牽連。
可不就是頭腦簡單?
楚璁俯身輕拍傅清霜的臉,“膽子越來越大。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妄議朝臣?”
喜歡女尊:奸宦請大家收藏:()女尊:奸宦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