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寧帝親政後已經罷朝許久,每日都在新修的泰安宮召見朝臣。招來招去,也隻見那麼幾個有臉麵的大臣。今天四品以上官員齊聚,午門外還聚著一幫品級更低的京官,可是少有的大場麵。
昨日言官彈劾傅清霜還有右安門前的慘案,如平地一聲雷,把平靜的京師攪的風聲鶴唳。
今日上朝大家都提心吊膽,怕被遷怒的同時都有一些兔死狐悲的傷感。
隻是她們沒想到,剛死了兩個言官,又站出來一群言官。
這些往日被排擠的硬骨頭,如今倒真擔得起朝廷肱骨幾個字。
或許被這種力量感染,不斷有官員站出,加入了那支單薄的隊伍。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
等聲音停止,楚璁數了數,大致有四分之一的朝臣忤逆她。她在親政之後,此種齊聲反對,真是久違的“盛事”。
她目光瞟過內閣,六部,無一人站出,沈錦程也沒有。
顧璘老臉一如既往的深沉,讓人捉摸不透。就連張安仁也是一副淡漠的模樣,仿佛置身事外。
嗬……
楚璁沒有答複眾臣,她指著沈錦程問道“沈卿,你如何看?”
被點名的沈錦程拱手作揖,繼而大步邁出,與那群言官站在了同一條中線上。
“陛下,臣…附議。”
她將言官彈劾劉長微黃岐的話一字一句念出,
“……公報私仇,濫用法度,虐殺朝廷命官!”
“嗬嗬。”
楚璁心頭已經惱怒,但是麵上不顯。若是傅清霜還在身邊,現在已經遞一個冰帕給她擦手降溫,但是她打發走了傅清霜。
現在身邊沒個知冷暖的人。
看著那張豔若桃李的臉,楚璁麵上雖笑著,心底愈加陰沉。她是皇帝,不是情種,寧願將此人毀了也不能讓她威脅基業。
又看了幾眼,楚璁頗為戀戀不舍。
不同環境,植株有不同的品相,她用最華貴的物料,最盛大的權勢澆灌出的牡丹,格外的合胃口。
可惜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楚璁語氣和煦,當著眾人麵,她似乎也賣沈錦程麵子,當即給了二人懲處。
“既然惹了眾怒,朕便拿這兩人是問。”
“這樣吧,以示公平,劉長微與黃岐,各打三十大板。”
“眾卿可還滿意?”
眾人齊聲跪拜,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
在這一片高呼聖明的呼喊中,有一道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
“陛下,為了公平,行刑之人不若換做言官。若用內庭女史或錦衣衛,難免又有包庇之嫌。”
那道音色楚璁不用看都知道是誰。剛才裝模作樣的隨和,此刻一點都維持不下去。她磨一磨後槽牙,並不答話。
馮可實時站出來反駁,“沈大人這話說的誅心。你是在懷疑皇宮和錦衣衛的規矩不成?”
楚璁打斷了馮可,她對著沈錦程冷冷道
“沈卿,此事是你欠考慮了。若放縱言官行刑,這與動用私刑有何異。”
如此,沈錦程低頭認錯,
“皇上聖明,是微臣考慮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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