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璁總覺得哪裡不對，這次顧璘毫無反抗，表現的極為窩囊。再不出手，可就來不及了。
不，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不反抗，她的聲譽已經一落千丈。
感受到氣氛的沉悶，傅清霜機智地補充一些沈錦程的趣事取樂楚璁。
她笑道：“沈大人已經被嚇得一病不起，聽說連飯都吃不下了。"
“哦？不是昨夜還冒雨去找顧璘了嗎？”
“可能沒想到顧璘那麼不頂事吧，一回來就嚇狠了。”
楚璁輕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玩味和誌在必得："可彆被嚇壞了。”
她還沒玩夠呢。
上次顧璘走出朝堂以後，她以為會使出什麼手段。
將滿朝大臣都打了一遍後，顧璘居然什麼反應都沒有。隻是在家稱病不見客，像個烏龜一樣躲進來自己的殼裡。顧璘自此聲譽一落千丈。
現在心思活泛的官員已經大批投靠了董汝昌。
想必現在，沈錦程已經心急如焚了吧。
傅清霜在一旁給皇帝捶背，不多時一個麵生的女官進來添了次茶水。
楚璁看了看那人，似乎有些印象，宮裡的老人，清霜的乾女兒之一。
隻是以前她似乎在東廠當差，怎麼現在來她跟前來端茶送水了。
楚璁指了指跟前的人，問道“清霜，這是？”
傅清霜謹慎回答，“主子，雖然咱們已經勝券在握。但多事之秋不得不防。奴才挑了幾個身手了的宮人在陛下跟前看著。”
“這樣才放心。”
楚璁端起茶水聞了聞，又問道，“都信的過嗎？”
傅清霜點頭，“都是奴才的乾女兒，知根知底，從小在宮裡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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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楚璁點頭，這才飲了一口。
事到如今，群臣都和牆頭草一般拋棄了顧璘，隻待明日陳芳值被處決，顧璘就會徹底倒下。
之前那麼多時間，都沒有招數可出。
如今短短一天，又能有什麼轉機？
她懶懶地抬了抬手指："清霜，你替朕走一趟，送道旨意過去，安撫一下咱們的小沈大人。"
“這幾天可真是嚇壞了。”
傅清霜嘴角微揚，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傅清霜帶著聖旨和賞賜到了沈府。
沈錦程率府中眾人跪迎。她一身素白，臉色如紙，單薄的仿佛風一吹就會倒下，卻偏偏又透著一股倔強的清冷，像一朵被風雨摧折的白牡丹。
傅清霜打量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興味，隨即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旨意無非是些冠冕堂皇的安撫之詞，
“……”
"叛逆陳芳值之罪，與沈卿無關，望卿安心養病，勿負朕望"
讀完聖旨，傅清霜故作關切，"沈大人不必憂心，陛下是念著你的。陳芳值是陳芳值，你是你，莫要害怕。"
沈錦程低頭不語，指尖微微發顫。終於來了，依她對楚璁的了解。她一定會想借這個機會折辱自己。
就算她今天不來宣旨，她也會進宮求見。
明日就要行刑，等了這麼多天都沒有轉機。她不能再盲目信任顧璘。
今天，她必須見到皇帝，
並想儘一切辦法終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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