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殺人嗎？”
沈錦程抬頭，這是她第一次看清這個影子一樣的人的長相。五官平平無奇，但眉間距很近，眼神有種刺破一切的銳利。
她搭上那隻手，從地上被拉起。
“不是第一次。”
“果然。”
那人抱著傅清霜往內殿走。兩人一前一後。
再入內殿，一切痕跡都被打掃乾淨。除了，那人。
沈錦程目光複雜地看著軟倒在地的楚璁，問道：“要怎麼處理這位？”
女官垂首，語氣恭敬："隨便弄殘就好，您也要親自動手嗎？"
她的聲音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興味。
方才看沈錦程勒死傅清霜的模樣，實在有趣得很。這位平日裡端方自持的沈大人，下手時竟狠辣至此。
剛才看了好一場顛鸞倒鳳的大戲，若是能誘得她親手折磨皇帝，那才叫精彩。
這殘忍的答案讓沈錦程沉默了幾秒鐘。
她看著楚璁瀕死的模樣，心裡竟有一瞬的恍惚。
她愛過她嗎？
或許吧。在那些夜裡，在那些無人知曉的角落裡，她們也曾彼此糾纏，彼此折磨。
但愛從來不是她們之間的主題。
恨才是。
她不能心軟，楚璁可是會毫不留情地對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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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沈錦程抬眸問道。
"可以。"女官微笑，遞上一把細長的銀針，"挑斷手筋腳筋，或者刺聾刺啞，都隨您高興。"
沈錦程盯著那銀針，總覺得哪裡不對。
顧璘對皇帝，從來都是縱容的。即便被逼到牆角，她也會在最後一刻才動手。
對這個她看著長大的皇帝，顧璘始終存著一分舊情。若真要處置，手段也是溫和，而非這般殘忍的虐待。
更何況……
殺了傅清霜已經足夠震懾朝堂。若不殺皇帝，再將她弄殘，除了結下死仇，還有什麼意義？沈錦程緩緩抬頭，目光銳利如刀，
"死了不妥，身殘也是不妥。難道大人隻是這樣安排？"
女官麵色不變，依舊恭敬："大人隻說，要留她一命。"
"留她一命？"沈錦程冷笑，"那弄殘又是誰的主意？"
女官垂眸不語。
沈錦程盯著女官低垂的眉眼，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緩緩站起身，將銀針丟回托盤，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不必了。"她淡淡道，"既然大人要留她一命，那就按大人的意思辦。"
女官也不多言，隻躬身應是。
沈錦程退到一邊，冷眼看著這兩人處理現場。
她們將傅清霜的屍體用地毯卷起，放進了木箱中。收拾好傅清霜，兩人又將楚璁搬到了床上。其中一人從衣袖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瓷瓶。
她們捏開楚璁的下巴，將那粘稠、散發著怪味的藥丸喂了進去。
沈錦程微微皺眉，
“這是什麼？”
她並沒有直接回答，語氣敷衍，
“大人過幾天就知道了。”
見這個兩個女官並沒有將她放在眼裡的樣子，沈錦程也不好多問。萬一她們在顧璘麵前進她的讒言，那就不好了。
這兩人心思歹毒。
剛才誘導她折磨皇帝，純屬看熱鬨不嫌事大。想必現在喂藥才是顧璘的真正打算。
若她剛才真的動手，此後事發，背鍋的是她沈錦程，她們隻需輕飄飄一句"沈大人擅作主張"，便能撇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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