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手揉胸，沈錦程立刻從她懷裡跳了出來。
逃脫後，沈錦程沒叫也沒跑，反而拿了張椅子坐在對麵，兩人隔著一張桌子對峙。
沈錦程這時才看見她正顏。
董汝昌逃竄許久，身形狼狽。她穿著藍布葛衣，臉上塗黑，還點了好幾個大麻子，看著滑稽不說，還有些猥瑣，與之前威嚴豔麗判若兩人。
看兩眼，沈錦程抑不住笑聲，她奚落道：“去唱戲扮醜角了？”
“不至於啊，好歹一位名伶。”
董汝昌哼笑兩聲沒搭理她這茬，她有些浮誇地揉著胸，
“你這人，下手真黑，當真以為我舍不得打你？”
見她這猥瑣樣子，沈錦程隻感覺被騷擾的厲害，
她冷笑道，“舍不得個屁。是你要求我辦事。”
見她有意包庇，董汝昌笑的愉悅，雖然心裡鬆口氣，但她嘴上又忍不住想犯賤。
“彆給自己臉上貼金，就你現在這樣，你能辦什麼事？”
“不說就趕緊滾。”
“怎麼脾氣越來越大了，這樣張安仁可不喜歡。”
“x你爹。”
沈錦程衝她比了個中指然後離席。
真把人惹急，董汝昌倒老實了，
她拉住沈錦程求饒，“哎呀哎呀，有話好好說，我今天確實是來求你的，沈大人念念舊情，再給我一次機會。”
沈錦程用力甩她的手。
沒甩開。
再一次，還是沒甩開。
她抓她沒用勁，甚至軟綿綿的，但手上就跟有吸盤似的甩不開。
兩人對上眼，董汝昌無辜地衝她眨巴眼睛。配上那猥瑣的容貌，彆提多惡心了。
“你以為自己很好看嗎？”
“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還希望沈大人多多憐惜。”
“說吧，你要乾什麼？”
說到正事，董汝昌放了手，兩人又重新坐了回去。
燭火下，董汝昌的眼睛很亮，嬉皮笑臉這麼久，她第一次露出嚴肅的神色，
“我要你幫我逃出去。幫我出城就好。”
沈錦程倒是不意外她想跑，隻是好奇她以後的安排。她這種性格，還能隱姓埋名當個遊俠不成？
“你要去哪兒？”
董汝昌答的毫不猶豫，“遼國。”
沈錦程瞳孔因為驚訝放大。
董汝昌繼續解釋，“我在那裡有些門路，現在亂了正好去闖闖。”
“怎麼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人家會很歡迎你的。”
沈錦程被氣笑，“真是小看你了，敵國都有門路。看來死刑判的不冤。”
董汝昌正了神色，一改之前吊兒郎當的模樣，
“沈錦程，我是認真的。什麼顧璘，什麼狗屁。你不覺得現在京城已經變成一個糞坑加火藥坑了嗎？”
“她們如今和京城那幫藩王打的火熱，肚子裡的鬼主意是個人都看出來了。你說說，清君側殺到京城還要幾年？”
“我留在這裡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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