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翰林院,沈錦程看著公文,度日如年。
家裡藏著個炸彈,還不能隨時看著,心裡自然七上八下。
她開始認真思考怎樣將人送出去,如今她自身難保,府裡眼線有幾個。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大活人帶出城,避開搜查,隻能托是後宅男人。
府裡那幾個人,思來想去,就杜若最忠心。到時候讓他配合演戲
想到董汝昌此去大漠,沈錦程心思也有些活絡。
現今遼國局勢動蕩,以董汝昌的心性,去了必能拚個門路。何不利用她當個問路石,在那邊給自己結點善緣?
在董汝昌說要投遼的時候,沈錦程就打算好了。
她要將大寧聯金抗遼的消息賣出去。兩國使者一前一後來求援,如果她是顧璘,就算要攻遼,也會先假意答應遼國求援,待敵人卸下防備,正式開戰之際,再與金國裡應外合,前後夾擊,將遼一舉殲滅。
張安仁透露的消息太機密了。
能賣個好價錢。
隻是董汝昌到底可不可靠?
沈錦程毫不懷疑董汝昌的貪婪,到了新地方,為了快速站穩,她一定無所不用其極。
什麼沈錦程的情報,拿來吧你!
不過這份功勞也不好貪冒,有些話從她嘴裡說出可信,從董汝昌嘴裡說出就變的可疑了。
畢竟,她現今完全沒有接觸到機密的可能。
晌午,
沈錦程去了食堂吃飯。
官員們三三兩兩的,見到她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沈錦程見周紀元獨自一人坐在角落,便提著食盒走了過去。
“紀元。”
“……獻章”
周紀元抬頭看見沈錦程有些驚訝,她幾乎不來這裡吃飯。
周紀元連忙將桌子上自己的東西騰了騰,給沈錦程讓地。
沈錦程坐下後,壓低聲音問了她一直好奇的事,“那齊黎風的事最後怎麼樣了?”
重返朝堂後,那些寒門官員屢屢來和她攀交情,更是將齊黎風的事,大說特說,還邀請她去吊唁齊黎風。
沈錦程哪敢去當這個不要命的先鋒。
那些人鼓動無望,也就自己張羅去了。
過了這麼些天,沈錦程好奇她們有沒有搞出什麼名堂。
看見沈錦程期盼的眼神,周紀元無奈一笑,
“靈堂被拆了。”
沈錦程訥了半秒,“……果然。”
她追問:“那些人可有事?”
“不算事大。參加的都罰了俸祿,那鬨得凶的,被關了幾天。”
聽罷,沈錦程也沒再問。早就知道這種小打小鬨成不了氣候。
周紀元冷不丁地又來了一句,“袁煥非馬上要回京述職了。”
沈錦程挑眉,“自求多福吧。”
高觀瀾倒台後,因為廣西造反,要袁煥非鎮壓,所以也沒人清算她。這次回京,不知道顧璘對她是什麼看法。
若是因為政鬥損失一員大將,那真是得不償失。
沈錦程這會深刻體會出皇帝和官僚的區彆了,皇帝千萬不好,但她放眼的是天下,而官僚在意的是己身。
周紀元點頭,“袁煥非在回京之前,火急火燎地把小兒嫁了出去。當地沒人敢和她沾親,就匆忙配了個廣西蠻子。”
聽見這個熟人,沈錦程來了興味,“那小男可是袁祁?”
“是。”
周紀元一邊說一邊看了下沈錦程的臉色,之前嶽母狀告沈錦程淫誘閨秀,這個閨秀便是袁祁。
當時,嶽母不僅沒在皇上那裡討到好,也把袁煥非得罪了。本來就是私信,是想讓她們提防沈錦程,沒成想她們將袁祁的私事抖落出來,
還是在皇上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