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程問道:“那袁祁不是在杭州做了和尚嗎?”
“都是身上掉下來的肉,袁煥非怎麼會舍得真讓他當和尚。去廣西赴任之後,她便找人將袁祁接了過去,又養在身邊了。”
想到又來個債主,
沈錦程更覺得待不下去。
周紀元感歎,“袁大人還是很有實乾的。”
沈錦程自己都是泥菩薩,避過這茬不談。
她來的本來就晚,兩人磨磨唧唧說了好一會,食堂稀稀拉拉沒剩幾個人。
沈錦程小聲問了句,
“紀元,你可有皇上的消息?”
周紀元搖頭。
皇上如今被軟禁了,不上朝,外臣求見也不允。有重大活動隻是遠遠露個身影,都不知她到底什麼情況。
又鬼鬼祟祟地聊了兩句,兩人各自散了。
下值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才過垂花門,便見兩個小侍一左一右地候著。
陳潤秋派來的那個規規矩矩地稟報,說郎君熬了參湯給家主滋補;杜若跟前的小廝卻是一臉急切,直說自家夫人心口悶、頭疼,盼著家主去瞧一瞧。
沈錦程眼角微彎,心裡跟明鏡似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跟著杜若的小侍,往他那院子去了。
還未到門前,珠簾便“嘩啦”一聲脆響,被人從裡急急掀開。
一道茜紅色的身影隨即閃了出來,帶出一股甜暖的香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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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顯然是盼了許久,連外衫都未好好穿著,隻鬆鬆地罩著,長發也未束起,披了滿肩。
沈錦程喜歡他這種慵懶又富貴的僑態。
與陳潤秋相比,她更喜歡來這裡一點。杜若不規矩,就跟個好玩的小貓似的,在你身上爬來爬去,圍著你打轉。
這誰不喜歡。
陳潤秋也是美人,但更多像個冷冷的花瓶。沈錦程更喜歡這種市井的鮮活。
“錦娘!”杜若這一聲喚,又軟又糯,又帶著點兒不易察覺的委屈。
不等沈錦程開口,他便迎上來,親手為她解下披風。
掛好披風轉身,他便整個兒依偎過來,手臂柔柔地纏上沈錦程的胳膊,身子軟得像是沒了骨頭。
“你可算來了,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他仰著臉抱怨,唇微微嘟著。
沈錦程被他半推半擁著進了屋。
屋內燭火通明,熏籠裡暖香融融,炕桌上擺著幾樣精致小菜,一旁的高幾上還供著一瓶新折的紅梅。
而杜若,穿著一身鮮亮的茜紅杭綢袍子,領口袖邊鑲著雪白的風毛,襯得他麵如傅粉,唇若塗朱,哪裡有一絲病容?
沈錦程不由得失笑,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
“我瞧著,你倒是精神得很。”
杜若也不辯解,隻挽著她的手臂,將她往桌邊帶,“哼~看不見錦娘,我自然是哪哪都不舒坦。瞧見你了,病立時就好了三分。”
他按著沈錦程坐下,獻寶似的指著一道湯品,
“看,這是我給娘子做的醃篤鮮,現在冬筍可美味了,臘肉剛醃好也新鮮。彆老吃什麼參湯,藥膳,那些都是老幫菜吃的。”
聽著杜若話裡話外擠兌陳潤秋,沈錦程無奈一笑。
杜若見她沒駁斥,笑意更濃,轉身又端來一個甜白瓷的小碗,裡麵是幾顆亮晶晶的糖山楂。
“錦娘,你看,是糖葫蘆呢。還記不記得,我們之前在鎮上賣糖葫蘆的時候?”
“今天我在市集,看見有人叫賣酸果,哎呀,我一下就回想起年當的時候。”
“當年雖然窮,但是日子開心呀。”
聽見這話,沈錦程也有些觸動,她摸了摸杜若的頭發,跟他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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