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仁的聲音又輕又冷,像毒蛇吐信,“你可真多疑啊,連我也要懷疑?”
“我對你做過什麼不好的事嗎?”
她的手勁大得驚人,五指像鐵箍一般。
沈錦程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感覺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她看向張安仁,對方眼中那隱隱流竄的瘋狂,讓她汗毛豎立。
“安仁,疼……你放手。”她聲音發顫,試圖掙紮。
張安仁非但沒鬆,反而更用力。
一字一句,從她齒縫裡擠出,“沈錦程,”
“我對你,從來不設防。你呢?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我怎麼了?”沈錦程強作鎮定,背後卻已滲出冷汗。
“到現在還不肯說實話嗎?”
張安仁猛地將她的手甩開,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她往後靠回車壁,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如刀,死死剮著沈錦程。
“你以為,這世上就你一個聰明人?其她人,都是任由你玩弄鼓掌的傻子,是不是?”
沈錦程心中模糊的猜想驟然清晰,寒意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她隻能強壓著驚懼嘴硬,“到底怎麼了?安仁,你彆…彆嚇我。”
張安仁忽地低笑起來,笑聲喑啞,
“有時候真想把你這張畫皮剝開,看看裡邊住的到底是什麼妖邪。”
“你為什麼這麼說……”
張安仁驟然爆發,“事到如今你還要裝嗎,我在你眼中就是一個任你欺騙玩弄的傻子嗎?”
沈錦程慌亂地想去拉她,
“彆這樣,安仁。我愛你啊!”
“愛!如果愛,你為什麼要背叛我!為什麼要把聯金滅遼的消息賣了!”
“也是你放走董汝昌的吧!沈錦程你到底要置我於何地?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愛嗎?”
因為消息泄露,張安仁變成了最受懷疑的人,顧璘對她非常不滿,當夜就下達了斬殺沈錦程的命令。
她一遍又一遍地求情,但所有人都恨透了沈錦程。
求情無果,張安仁隻能自己攬下這個差事。就算要殺,也隻能是她親自動手。
她還是不敢想象那具鮮活的身體失去熱度,失去笑容的樣子,在她們最相愛的時候埋進地底腐爛。
雪越下越大,帶著點冷冽的泥腥味。不斷從車簾外灌進來。
她們已經出了城。
張安仁看著她哭了,
她新年第一天就來找她,站了那麼久,鼻子都凍紅了,她怎麼舍得呢?
可她為什麼要那樣壞……
沈錦程抑製住想跳車的衝動,大聲辯解,“安仁!不是我!求你相信我!”
張安仁笑得渾身發抖,淚流滿麵,
真是壞呀!到現在還想欺騙她,利用她。
“嗬嗬嗬嗬……你還拿我當傻子。”
“你知不知道,我在閣老那裡,為你周旋,為你遮掩,頂住了多大的壓力,我拚了命地想保住你。可你呢?你轉頭就賣了我!賣得乾乾淨淨!”
“沈錦程,你賣的不僅是我,也是賣國啊!”
“我們與遼國的條款都已談好,北伐大軍已至北境,枕戈待旦。結果呢,現在遼國撕毀條約與我們宣戰。這些都是你做的好事!”
喜歡女尊:奸宦請大家收藏:()女尊:奸宦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