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羞又惱地摸了五枚銅錢,遞給了兵士,
“大人,過年積點福氣吧。彆打趣我這種苦命人。”
兵士掃了眼他的破籮筐,裡邊是不知道哪兒撿的菜葉子,發黑的梨,被啃掉一半了雞腿,鹵豬頭,見這人窮得進城撿垃圾,再也榨不出更多油水。
她斥道“滾吧,醃臢東西。以後把錢洗乾淨點!”
杜若敢怒不敢言,他點點頭便挑著籮筐走了。
出城之後,沒有了照亮的燈籠,行人也漸漸稀少。
風雪不減,杜若黑暗中杜若挑著籮筐在雪地裡吃力地行走。
近郊還好,有一些沿著官道搭建的涼棚和腳店,他要了碗熱湯,又跟店家打聽了附近落腳的地方。
他不肯去住旅店,隻問免費的,得知前邊兩裡地有一個小廟,三裡地有個義莊。
一人不進廟。
杜若孤家寡男,若是去廟裡歇息,被搶了就不好了。
他打定主意要去義莊挨一晚。
風雪遍天,他深一腳淺一腳在雪地穿行,嘴巴都凍成了紫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看見了掛著白燈籠的房子。
杜若狂奔過去,卻失望地發現大門落了鎖。想必,今日看守義莊的人也回家團聚了吧。
這三裡地已經耗儘了他所有的熱量,要是再沒有地方落腳,他就要凍死在野外。
杜若挑著籮筐,繞著大門來到了義莊的後院。
後邊也有一個小木門,比大門矮了不少。他將包袱係在身上,兩個籮筐翻過來疊起,踩上去高度正好夠他攀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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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杜若翻牆而入,落在義莊後院。後院是看莊人生活的地方,沒有想象中陰森。
他沒去動彆人的東西,隻是進入廚房,準備在那裡湊合一晚。
灶膛還有些餘溫,想必這些人走了沒多久。
累極,杜若挨著柴火堆,就著這點熱度睡著了。
半夜陰風呼嘯,模模糊糊間,杜若被一陣異響驚醒。
風聲狂的像鬼嚎,更可怕的是,前麵大堂傳來的聲音。木板開開合合,聲音沉悶,還有撬棺材釘令人牙酸的聲音。
……
杜若背上發毛,他走到窗邊豎起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除了木頭碰撞聲,他還聽見了腳步聲和隱隱約約的人聲。
原來不是鬨鬼,而是鬨人!
不管是盜屍的還是偷東西,直麵都太過凶險,杜若本想藏好,不理會這事。隻是,他又聽了幾句。
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呢?
他輕手輕腳走了出來,那邊乾的火熱沒有發現這邊的動靜,他穿過後院,踮起腳尖趴在正堂的窗戶上偷看。
一排排棺材中有兩個女人忙碌地走來走去,她們開了一地的棺,盯著裡邊的屍體,挑挑選選,好像在挑菜似的。
一個普通民婦打扮的女人,捏著鼻子,
“道長,這裡的玩意都流屍水了。我看不行。這家義莊停靈的大多是客死它鄉的,運回來已經費了許多時日。確實不新鮮。”
另一個清瘦的背影仍在專心致誌地開館,
“耐心些,翻完再說。”
聽清那道聲音,杜若喜上眉梢。青雲子!居然是青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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