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向死的當夜,皇宮亂成了一鍋粥。
錦衣衛們將皇宮掘地三尺,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
外邊的騷動也傳到了一向清冷的泰安宮,
楚璁身邊從不離開的三位女官,一次就走了兩個,另一個也跟火上身似的坐立難安。
果真,被扔下的那個,沒熬過一個時辰,也悄悄跑了,隻叫了屋外三個兵進來看住楚璁。
見來了外人,楚璁開口盤問,
“大晚上,外邊鬼叫連天,這是怎麼了?”
那些禁軍哪裡敢不給皇上麵子,問了幾句,便全都說了。
幾個皇宮老人聽的咋舌,
李立問道“你是說,那劉向被老鼠藥毒死了?”
“太醫診斷是這樣。”
“可是哪裡來的老鼠藥?”
“這就奇了。那門外都有劉大人的心腹守著,確定沒有人進出。房頂也沒痕跡。今夜又審了禦膳房的人,食物也沒問題。”
“她們都說,是老鼠偷吃東西不小心將藥帶進了茶裡。”
“啊,哪有這麼倒黴的事?”
“可不是奇嗎?”
李立看了周圍人一圈,語氣大有深意,
“哎呀,你們說這是不是遭了報應。”
“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楚璁還躺在榻上假寐,此時,她大笑一聲,“死的好!”
“死的好!”
“看來朕宮裡的老鼠都比人有情,以後朕要封個鼠將軍!”
聽見這話,進來的禁軍麵麵相覷。皇上這話,這神態,不像瘋子。
但隻對了一眼,她們立即低下頭不敢搭話。
李立笑著打圓場,
“陛下,這話可不興說呀。”
“外邊還亂著呢,咱還是早點就寢吧。”
楚璁沒理她,光著腳從榻上跳了下來,她指著那幾個禁軍問道“喂,她的狗死了,顧婆子進來嗎?”
這話粗魯又直白,
禁軍答的小心翼翼,“屬下進來的時候沒聽說顧…顧進來,現在不知道了。”
楚璁袖子一甩,跑去了窗邊,步子都比以前輕快幾分。
女官們反應過來也跟著跑了過去,
“皇上!皇上!彆跑了!”
“怎麼著,想抓朕?”
“皇上,地下涼,您彆光著腳呀!”
“先抓到朕再說。”
……
砰!
房門被大力撞開,凜冽的夜風挾著寒意,猛地灌入。
顧璘正就著燈火批閱文書,聞聲驚起。
抬眼望去,隻見張安仁闖了進來。
她一身素服,麵色慘白,唯有一雙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她。
滿室寂靜,兩人沉默地對峙著。
所為何事,心照不宣。
被那樣仇恨的目光盯著,顧璘又驚又怒,一向恭順的學生居然因為一個外人忤逆她。
那可真是殺的好!